[#1129楼] 第808章 两千年内证道

他来昆仑派之前心里最担心的不是别的，就是怕到了地方之后听说师父和师叔不在这里。

现在听到姬玄一说他们还在，而且还在闭关修炼，在往更高的境界冲击，这比任何消息都让他安心。

“没事，”王立丰的语气轻松而笃定，“我只要确定他们都在这里就行了。闭关不能打扰，这个道理我懂。师父和师叔平安就好，见不见面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姬玄一看着他这副毫无芥蒂的模样，心里对这个徒孙又多了几分欣赏。

随后，王立丰想起了旁边的胡天阳，便偏过身子，对姬玄一介绍道：“师祖，这位是我兄弟胡天阳。”

姬玄一的目光转向胡天阳。他刚才就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了。

跟王立丰一起进来的，修为是大圣后期，那份气度很不一般。

能跟一位大帝并肩而行同坐一殿却毫无拘谨之态的人，本就屈指可数。

他本来还打算等王立丰介绍之后再问，现在王立丰主动提了，他便认真地打量了胡天阳两眼。

可当他把“胡天阳”这个名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之后，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你就是胡天阳？”姬玄一的语气明显带着一种认识的味道，不是那种初次见面的客套，而是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

胡天阳一愣，他可以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姬玄一，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

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和好奇：“正是，前辈认得我？”

姬玄一捋着胡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故人重逢般的亲切，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倒不认得你，你我素未谋面，今天是头一回见，但是我认得你师父。”

胡天阳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一下子就坐直了，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指尖微微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急促了好几拍，那份自从踏入大殿以来一直保持着的沉稳在这一瞬间全部碎掉了：“您认识我师父？他在哪？他还好吗？”

姬玄一见他这副激动得快要从椅子上蹦起来的模样，连忙朝他压了压手，手掌在空中轻轻按了几下，示意他先稳住情绪：“你先别激动，坐下说话。”

胡天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靠回椅背上，但那双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姬玄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姬玄一等胡天阳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才捋着胡须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你师父，五百年前来过我这里。那一次他是只身一人来的，在昆仑派住了大约半个月，他跟我提起了你。”

姬玄一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年的原话，然后用一种转述的语气继续说道，“他说说你将来会来到昆仑派，会找到我，他让我见到你之后转告你几句话。”

胡天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五百年前老道就已经来过这里了，而且提前预料到他会在某一天踏上昆仑派的门。

“他说让你不要去找他。”

胡天阳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会在两千年之内证道。到时候，他自会来找你。”

两千年之内证道！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稳稳地砸在了胡天阳的胸口上。

老道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五百年前，也就是说，从现在算起，未来一千五百年之内，他的师父就会证道称帝。

老道的话，他从小都是深信不疑的。

老道说两千年之内证道，那就一定会！这是一种对自己命运的绝对把握，是一种连天道都拦不住的自信。

胡天阳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眶虽然还有一丝微红，但整个人的气息已经重新平稳了下来。

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姬玄一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告知。”

姬玄一今天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先是得知新晋龙帝是自家弟子，然后又见到了老友的徒弟，两件喜事叠在一起，让他那张老脸上的笑容就没收起来过。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和而亲切，和方才那种客气周全的掌门姿态已经完全不同了，更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跟自家晚辈说话：“不必客气，我跟你师父算是好友。那半个月里，你师父在我这把他的徒弟夸得天花乱坠，当时我还笑话他，说他就是个老牛鼻子吹牛。”

姬玄一说到这里，目光在胡天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满是赞赏和满意，跟一个长辈看到老朋友的孩子果然有出息时那种欣慰的表情一模一样：“不过现在一看，你师父说的确实没错。你师父那老牛鼻子，还真没有吹牛。”

胡天阳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姬玄一看出了他的局促，也不再多夸，转而说道：“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难得来一趟，就在昆仑派多住几天吧。昆仑派别的不敢说，清静是管够的，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让弟子给你们收拾两间房间出来。”

他站起身，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长发跟秋水已经闭关了两百年了，我估摸着也快出关了。”

“那就多谢掌门师祖了。”王立丰也站起身，对姬玄一拱手致谢。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个调调，但比起刚进门时的客套，已经多了一层真挚。

姬玄一听了这声“掌门师祖”，心里那个舒坦劲儿别提了。

他捋着胡须，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一边笑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道：“哈哈哈，被你这么一个大帝叫师祖，我这心里头那个感觉就跟喝了三壶琼浆玉液似的，浑身上下都舒坦。”

说完，姬玄一也不再多停留，哈哈大笑着朝殿外走去。

他那瘦削的身影在殿门口的光线中晃了一下，笑声还在大殿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散去。

掌门走后，大殿里就剩下了王立丰和胡天阳两个人。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了一道道方方正正的光斑，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微微摇曳。

空气中那股檀香和墨香混在一起的味道似乎又浓了几分。

王立丰转过头看着胡天阳，“两千年之内证道。”王立丰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替胡天阳高兴，“你师父比我师父还猛，我师父还在闭关呢，你师父直接奔帝境去了。”

胡天阳没有接他的调侃，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靠回椅背上，目光望着大殿穹顶上那些长明灯，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闪烁。

那是一种混杂了期待思念担忧和笃定的复杂情绪。

“住几天吧。”胡天阳收回目光，声音平静。

“行。”

王立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然后走到胡天阳旁边，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陪我逛逛这昆仑派。我虽然在这边没当过弟子，但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凡间。”

胡天阳被他从椅子上拽起来，也没反抗，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大殿。

殿外的阳光正好，山间的清风吹过回廊，带着几分松柏的清香和远处瀑布的水汽。

远处的青山绿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有白袍弟子在广场上练习剑术，剑光闪烁间带起一阵阵清越的破空声。

就这样，胡天阳和王立丰两人在昆仑派住了下来，等待着姬长发和秋水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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