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楼] 第一百七十六章：我拒绝

“千手柱间，”孟阎的语气难得有一丝波动，“你的灵魂，真的很纯净通透啊。”

柱间用手指了指自己，眼睛微微睁大，疑惑地问道：“我？纯净，通透？”

他从来没想过孟阎会用这两个词形容自己，在得到孟阎确定的眼神后，他罕见地不好意思起来。

“你可以重活一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有任何干涉，代价是你会失去力量，会慢慢失去所有记忆。”

柱间抬起自己的手，掌心没有练了几十年的老茧，没了熟悉粗糙的触感。

他握了握双拳，试着感知体内的查克拉，试着催动熟悉的木遁力量。

空的，他感觉不到查克拉了。

曾经充盈在身体里奔腾不息的木遁查克拉，让他能召唤出真数千手、能对抗尾兽、能被称为忍者之神的力量，没有了。

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了，只是一具普通脆弱的身体。

“哈哈，也许现在随便一个忍者，都能杀死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柱间没有害怕，只是觉得有些恍惚。

他这一辈子，靠力量从战场活下来，靠力量守护亲友，靠力量实现梦想。

从小到大，他都是最强的那个，没有人能打败他，如果没有力量，他还是他吗？能做什么？

……………………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孟阎耳朵微动，侧过头看向远处，突然开口：“当然，如果你愿意再付出些什么，我可以给你换个条件。”

柱间的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问道：“付出什么？”

“让阿修罗重新成为你的力量。”孟阎说得很平淡，柱间却又愣住了：“阿修罗？”

六道仙人的次子，他的前世，先前被六道仙人从自己身上抽离出去的查克拉意志。

“你可以随心所欲活着，让阿修罗的查克拉意识重新跟着你，只要你需要力量，他会无条件给你巅峰期的实力。”

柱间的呼吸微微一滞，巅峰期实力？能捕捉九大尾兽，能召唤真数千手，能打败斑的实力。

“三次之后，你必死。”孟阎的神情变得很严肃，这个条件是六道仙人刚刚求他定下的！

六道仙人和阿修罗都想亲眼见证：如果有的选，千手柱间会怎样？

“三次！？”柱间眉头紧锁，大脑飞快旋转思考。

为什么孟阎会把他送到六道仙人那里，为什么六道仙人会抽出阿修罗的查克拉意识？六道仙人为什么会对孟阎说谢谢？

“等等，普通人有了力量，就不是普通人，无论力量有多少次！”千手柱间察觉到了不对！

他反复琢磨，下意识回忆这一生，说了很多话，想了很多办法，只为建立忍村，结束战争。

可真正结束战争，靠的不是他的理念，不是他的话，是他的力量。

因为他是最强的，打败了所有人，大家只能听他的，不听话的早就被他杀了。

如果他没有力量，他的理念，他的话，还会有人听吗？

如果斑从一开始就比他强，斑还会愿意和他做朋友吗？

如果他没有木遁，没有仙人模式，没有压倒性的实力，木叶还能建起来吗？

“不，拥有力量，就只有力量至上这唯一原则！”千手柱间琢磨明白了。

孟阎绕了这么大一圈，把他送去六道，抽离阿修罗查克拉意识，留下纯粹的自己，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他。

他可以选，无论怎么选，都可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陌生，没有力量。

柱间想起自己刚才的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终于可以做自己的喜悦。

他想起孟阎问他的那句话：“想不想，只为自己活一次？”

……………………

现在，他也可以选另一条路。

保留力量，保留阿修罗的灵魂，重新成为千手柱间。

他可以继续做那个忍者之神，继续保护他想保护的人，继续实现那些还没实现的梦想。

“只是三次之后，我必死”柱间沉默了很久很久。

大殿里安静极了，只有风从外面吹进来，微微吹动他的衣角。

柱间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

板间死在扉间怀里的时候，斑第一次离开木叶的时候，木叶村民躲闪讨好的眼神；

代城的孩子们，笑着跑过街巷，去追小黄狗，还有那句“得到和失去，总归是平衡的”。

柱间重新睁开眼睛，内心再也没有了迟疑，他的声音很稳，很坚决：“我选好了，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说出口的那一刻，他觉得浑身都轻了。

无关乎力量，无关乎一切，他只是想这么选，遵守本心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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