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楼] 第四十章 整顿后勤

贪污案尘埃落定，顾云曦开始动手了。她不是那种查出了问题就撒手不管的人，她要做的是把问题彻底解决，让同样的事不再发生。

陆砚寒把北疆大营的后勤事务全权交给她时，几个老将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没有人敢说什么。将军的刀还架在那些贪污军官的脖子上，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

顾云曦做的第一件事，是建制度。

她把北疆大营的仓库全部盘点了一遍，粮草、军械、冬衣、药材，一样一样地清点，登记造册。

然后她设计了一套“三级仓储”制度——总仓设在苍梧关，负责统一采购和调拨；分仓设在三个边防重镇，负责区域存储和分发；

哨仓设在前线哨所，负责日常供应。每一级仓库都有独立的账册，入库必须登记，出库必须签字，每月盘点一次，账目对不上的，问责到人。

这套制度在现代叫“供应链管理”，但在大梁朝，没人听说过。军官们一开始觉得麻烦，出库入库还要签字画押，哪有以前那么随便。

但顾云曦不管，她的规矩就是规矩，谁不遵守，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俸，第三次撤职查办。三天之内，所有人就都老实了。

她还设计了一套标准化的伙食配给方案。以前各营的伙食标准参差不齐，有的营每天两顿干饭，有的营一天三顿稀粥。士兵们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们不知道朝廷到底拨了多少粮饷，军官说多少就是多少。

顾云曦把标准定死了——每人每天一斤半粮食，二两肉，一壶热水。逢年过节加菜，受伤生病加餐。方案贴在营门口，大字写得清清楚楚，每个士兵都能看见。

最让士兵们惊喜的，是她开设的那个“军需意见箱”。

意见箱是一个木头箱子，挂在营门口，上面写着西个大字——“有话就说”。任何人都可以匿名投信，反映军需供应的问题。

伙食不好，可以写信；冬衣太薄，可以写信；军官克扣，可以写信。顾云曦每天亲自开箱，每封信都看，每件事都查，查实了就改。

但一开始，没人敢用。士兵们怕，怕写信被查到，怕得罪军官，怕穿小鞋。意见箱挂了三天，一封都没有。顾云曦不急，她知道，要让这些士兵相信她，需要时间。

陆瑾瑜帮她开了个头。

小家伙听顾云曦说了意见箱的事，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从陆砚寒的书桌上撕了一张纸，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伙房的馒头太硬了，咬不动。”他把纸折好，趁人不注意，塞进了意见箱。

第二天早上，顾云曦开箱，看见那张纸条，一眼就认出了儿子的字迹。她没有笑，而是把纸条递给周铁山：“查一下，哪个伙房的馒头硬。”周铁山查了，是第三营的伙房。管伙房的伙夫长被叫去问话，

当天下午，第三营的馒头就变软了。消息传开，士兵们炸了锅：“真的有用？”“夫人真的管？”“那我也写！”

第三天，意见箱里多了十几封信。有人反映冬衣太薄，有人反映药材短缺，有人反映军官克扣伙食。顾云曦一一核实，该整改的整改，该追责的追责。士兵们这才相信，夫人是认真的。

一个月的时间，北疆大营的后勤效率提升了三成。粮草损耗率从两成降到了不到半成，军械出库时间从半天缩短到了一个时辰，士兵的伙食标准提高了，伤病员的救治及时了。士兵们的脸上有了笑容，操练的喊杀声都大了几分。

陆砚寒的部下们，开始对这位“将军夫人”刮目相看了。

最先改观的是刘武。他是陆砚寒的老部下，跟了陆砚寒十年，从一个小兵一路打到了副将。他本来对顾云曦没什么好感，觉得女人不该管军务，但看着这一个月的变化，他服了。

有天晚上，他喝了点酒，跟周铁山说：“将军夫人，是个能人。比那些只会吃空饷的混蛋强一百倍。”周铁山把这话学给顾云曦听，顾云曦笑了笑，没有说话。

连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将赵虎，态度也变了。赵虎是个粗人，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脑子一根筋。他一开始觉得顾云曦是来添乱的，但看着士兵们吃上了饱饭、穿上了暖衣，他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有天在操场上，他远远看见顾云曦牵着陆瑾瑜走过，犹豫了一下，走过来行了个礼：“夫人，末将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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