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22章 姐妹重逢

茶馆的夜色依旧扑朔，但张小乐的桃木剑正好卡在桌面边缘，仿佛不容黑暗多停片刻。范长庚一边擦桌子一边用余光警惕盯着窗外，生怕又冲进一队嗜茶如命的刺客。柳思音却没有理会黑道余党，眸中一抹异样的波动，仿佛夜色潮涌。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小乐正打算用嘴炮吓唬听众，窗边却闪现一道青影，眼底有着柳思音熟悉的倔强。

柳思音倏地起身，声音低低唤道：“柳斐？”

青影定住，月光斜洒桌前，那女子眉眼与柳思音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圆润俏皮。她瞪圆双眼，声音里藏不住微微哽咽：“思音姐，真的是你？”

一瞬沉默。

范长庚嘴巴张了一半，终于憋不住：“又来一个？你们柳家是挖灵矿还是种灵瓜，怎么到处冒出来？”小灰蹲在张小乐肩头，立刻用刻薄又娇俏的腔调学范长庚，“柳家灵瓜，专供夜宵——呱呱！”

柳斐扑哧一笑，泪意未散，却被鹦鹉彻底逗乐。她上前一把抱住柳思音，两人拳拳相对，情绪复杂却充满温度。

张小乐挑挑眉，憋住一串自带电流的调侃。见柳斐神色惶急，不由主动递上一杯茶：“柳姑娘，你是逃命还是来寻亲的？这里安得很，就是茶微苦了些。”

柳斐一口吞下茶，咳了两下：“自宗门叛变，我就再没见过思音姐……我一路躲着仇家，不敢露面。刚才见到黑衣人进茶馆，差点吓晕在门口，还好没被你们的鹦鹉暴打——”

小灰立刻扇嘴，“暴打免费，打完送灵果！”

柳思音轻抚她的发，眉头紧蹙，却柔声道：“柳家还有谁活着？仇家……是什么人？”她声音冷静，内心却己乱如潮水。

柳斐声音更低：“那日灵堂血案，柳家长老被魔教暗算，只剩我父与思音姐你还在外修行。现在魔教余孽渗进各大门派，他们要追杀柳家血脉，把我们赶尽杀绝。”

范长庚立马插口，嘴里含着灵果：“魔教怎么又冒头？江湖这乱灵风暴刚走，他们就迫不及待出来卖人？得亏我嘴巴结实，不怕他们的鬼话。”

张小乐侧身一瞅，桃木剑在桌面微微颤动，剑身隐现淡淡灵光。他故作神秘：“柳姑娘，既然你赶上了我们的夜班车，那后头必有精彩节目。我张小乐，专治乌龙劫运，桃木剑配嘴炮，不怕江湖这一点小小魔气。”

柳斐一时无语，似乎不确定他是英雄还是二货。她却看到张小乐眼神里没有一点嘲弄，只剩坚定和微笑——像五更天的火塘，不大，却能温暖整屋。

柳思音望着几人，心中那堵冰墙仿佛裂了一线。能给柳斐安全感的，竟是张小乐这样嘴上没把门的修仙菜鸟？

“思音姐，”柳斐抓住她的袖角，泪光中那股忐忑不安，“魔教追杀快到城西了，咱们还走得了吗？”

范长庚清了清嗓子，将灵果咽下肚，“怕啥，刚才小乐用嘴炮把黑道首领怼跑了。要是魔教再来一车，我就让鹦鹉开嗓，保准他们听一回夜话就腻烦！”

小灰得意地上下摇头，“八万里灵气不倒，鹦鹉专打江湖辣鸡！”

柳思音沉思一刻，忽然点点头，“张小乐，你那桃木剑是不是还有阵法未解？”

“正解！”张小乐唰地一声、把桃木剑横在两个柳家姐妹间，“我有个点子……咱们不如故意引魔教露面，借剑身阵纹设下乌龙阵。让他们自投罗网，再拿他们报柳家仇！”

范长庚抿嘴偷笑，“这思路对啊。乌龙阵嘛，咱江湖奇葩法宝那么多，真能让魔教吃点百味汤。”

小灰拍拍翅膀：“再加灵果套餐，玄界送上门！”

柳思音目光流转，终是笑了。她看向张小乐，心头微暖，不知何时那种冰冷和戒备变得模糊而靠近。

屋外风过，茶香淡淡，夜色中三人一鸟与柳斐并肩坐定。家族的旧疤依旧疼着，但此刻的江湖好像也没那么难受。柳思音低声道：“多谢你们，有你们在，我就还敢再笑一回。”

张小乐耸耸肩，把茶斟满，道：“有笑就有希望，有菜鸟就有奇迹。今晚以后，柳家的恩怨，我们一起来破。”

小灰甩尾巴，空气中满是夜色的暖意和人情的余烬。桌上的桃木剑，应声发出一道脆响，宛如有灵。

窗外传来遥远的脚步，似有黑影逼近，但茶馆里此刻却多了几分无畏的安宁。柳思音轻握着柳斐的手，目光分外坚定。江湖也许风暴将至，姐妹并肩，有笑与剑，便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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