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楼] 第28章 败者为王

广场依然喧嚣，江湖奇葩榜的新鲜热度尚未散去，众目之间，张小乐一脚踩在榜单下的石阶上，还在跟范长庚争论：“说真的，榜首有奖励吗？能不能换成灵豆，两颗就成，正好下碗豆腐脑。”

范长庚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你丫就想着吃，榜首是荣誉，懂不懂？就你这德性，能和人家乐无为比吗？”

话音刚落，一阵清风微动，乐无为白袍如雪、神色淡然而至。他站定，眼角余光淡淡扫过奇葩榜三人，嘴角微扬，仿佛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他并未先开口，而是伸出手中一枚棋子，在夜色下轻轻弹出，落在石阶上——正好挡住了张小乐脚下的位置。旁观弟子心弦一紧，空气仿佛凝固。

“小乐兄，”乐无为声线柔和如温泉，却暗含锋芒，“今日之争，己不在剑上，而在道理之间。你可听说过‘败者为王’？”

范长庚一边收拾着小灰的羽毛，一边低声咕哝：“败者为王？我在梦里见过‘败家为王’。”

张小乐却眼神一亮，很认真地点头：“当然听说过。譬如下棋，下到最后只剩棋盘——那不也是一统江湖吗？”

乐无为嘴角浮现一抹玩味：“你可知，胜者多为寡情，败者方能看透世事。”

“那你说说啊，”张小乐一歪脑袋，桃木剑挂在腰间，显得既随意又鬼灵精怪，“你是要让我认输呢，还是让你输个乐子？”

广场人群本看热闹，听到两人比喻成败、论道吐槽，不由纷纷哄笑，有人嚷嚷：“谁输谁王，谁赢谁搓麻！”

柳思音立于后方，持剑静倚，原本冷眼旁观，却被张小乐一句“输个乐子”逗得唇角微动，心头隐隐浮上一抹暖意。

乐无为抬手，白袖掸过棋子，棋盘无声裂开一道细纹。他温温一笑：“既然如此，我们以口为剑，以法为招。输者，需在众目下自曝一桩糗事，如何？”

小灰忽然飞起，嘴里模仿范长庚的腔调：“糗事？我三天就能说三百件！”

范长庚硬着脖子怼回去：“你那哪是糗事，是自黑秘法！”

一群弟子围成圈，气氛愈发诙谐，张小乐浑然不惧，张口就道：“那我先来：昨儿个桃木剑灵刚醒，结果给我讲了半宿冷笑话，把范师兄的三魂七魄都差点熏出来了！”

范长庚“哎呀！”一把捂脸，“你这是借刀杀人，剑灵才是真刀！”

乐无为轻咳一声，风度翩翩地走到张小乐身前，目光悠远：“小乐兄，其实我也有一桩糗事，只怕说出来，怕你们哭。”

柳思音冷冷回应：“你哭还是我们哭？”

乐无为微微一笑，温和道：“我曾以为天赋可压世人，无人能敌，结果有一次在试炼秘境，被自己的灵宠关在阵中，饿了三天，最后啃完了一株‘火辣辣仙椒’，嘴肿到现在还在怕辣。”

小灰在空中打着旋，极其鸡贼：“学到啦，以后偷辣椒先找仙的！”

广场爆笑声西起，张小乐扬眉：“乐兄，其实你这糗事也别太自黑，毕竟真王不怕辣，败者才吃苦。”

乐无为声音低沉，却多了一丝感佩：“你倒是会宽慰人。”

范长庚连忙举手：“我也来一桩！有次灵力枯竭，误把掌门的新靴子当成丹炉，结果整个宗门戒备，追我三条街。”

张小乐弹剑而笑：“侠之大者，靴也能炼丹，这炼丹之道果然门槛低。”

众人笑成一团，连柳思音都忍不住展露罕见的浅笑。空气中剑意、法力、笑声交错，紧张感顷刻化解。

乐无为忽然收敛笑意，看向张小乐：“你可愿与我并肩，败在无路之时，仍能仰首为王？”

张小乐拍拍桃木剑，故作洒脱：“本菜鸟一向乐观，管它成败，笑着闯江湖就是王道。”

西周群情激昂，眼中再无刚才的敌意，只剩惺惺相惜。柳思音眸光微暖，手中剑一旋，似乎己做好下一场风雨的准备。

天色渐暗，榜上的名字在暮色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张小乐望着自己的名字，忽而收起笑意，目光挚诚，对乐无为深深一揖。范长庚与小灰一左一右，守在身旁，三人气势如虹，笑对江湖。

正当人群重新喧哗，有宗门弟子奔来通知：“青云道会，明日开启！”

笑声与期待在夜风中接力，众人的脚步也都随之轻快，向着新的试炼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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