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楼] 第8章 柳府血案

柳思音纤手一翻，指间冰霜环绕。剑光微颤，如冬日寒芒。密室甬道的尽头，一道破碎的黑影正虚虚地匍匐在青砖旁。张小乐和范长庚屏息静气，只留小灰蹲在范师兄脑袋上，一嘴学着老太婆语调：“诸位亲，前方可能有大瓜！”

“闭嘴，小灰。”柳思音眼中寒意如箭，却带着隐隐的焦虑，“前面就是柳府西侧暗门。进不进去，你们自己掂量清楚。”

张小乐耸耸肩，看似毫无正形，却缓缓拔出了那把斑驳的桃木剑。范长庚则悄悄把铜铃收进袖里，嘴角憋着笑疯疯魔魔地低语：“踏破铁鞋无觅处，咱三个人，铁打的乌鸦嘴，这波，必有大事！”

冰冷的铁门微微一推，别院内早陷死寂。庭院残花零落，石阶上，一道血迹拖进破败的主厅。所有熟悉的温柔景色，如一夜变作人间炼狱。

柳思音脸色苍白，却步履更快，推开残门。烛火跳跃，映出房内横七竖八的黑衣人尸体。空气里充斥熟悉又陌生的血腥气。张小乐刚想缓口气，一道风声猝然响起。

剑光如匹练，冷冽划断静夜！

柳思音毫无迟疑，挽起长剑迎刃而上。对方黑衣劲装，如夜魇冥狐，脚下并非凡俗步伐，一双刃钩在榻下划烂旧席，首逼柳思音心口。

“快闪！”范长庚一把拉住张小乐，把他扯向一旁柱子背后。

张小乐被拽得脚底打滑，险些摔破膝盖。他抬头偷瞄，见柳思音身形曼妙如风，剑意冷厉，竟与黑衣刺客缠斗不下，照面间衣角碎屑纷飞。

小灰此时纵身上梁，一边躲闪，一边怪腔怪调吆喝：“左左左！哈，右又右！姑娘使劲砍，他脑袋秃！”

“你闭嘴会死是不是？”张小乐憋不住爆了句，转而低声问，“范师兄，干瞪眼可不是咱俩风格，要不要上？”

范长庚一挑眉毛，悠然把玩自家铜铃，悄声道：“你主攻，我搅局，乌龙双煞，情怀不散。”

“说人话！”

“冲就完事了！”

话音落下，张小乐一步跳出掩体，桃木剑定在手中，学着万法宗三流剑诀胡乱一挥，居然带出一缕青色灵光。他自知不是高手，嘴皮子倒管用，立刻扯着嗓子吼：“哎呀，魔教余孽！快速束手就擒吧，让小爷痛快敲你一顿！”

黑衣刺客冷哼一声，嘴角浮起森然冷意，将杀意尽数转给张小乐。却不料脚下突响一道怪铃声。

“叮呤咣，蛇出洞！”范长庚铜铃晃得地板嗡嗡作响。随即一道绿色粉尘腾空，钻入刺客鼻息。对方只觉眼前景物模糊，踉跄几步。柳思音哪肯放过机会，轻捷抬剑，一个“霜锁寒梅”横扫过去，剑花破雾而出。

血花飞溅，黑衣人闷哼倒地。其余残兵见状，纷纷翻窗遁走。

空气霎时宁静下来，屋子里只剩三人和一只拍翅兴奋的鹦鹉。柳思音落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目光死死盯着一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他怀中，无意间跌出一枚绣银信物。柳思音愣了半晌，缓缓跪地，颤声呢喃：“这。是柳家旧纹。”

范长庚敛去了玩笑神色，沉声道：“这些贼人怕不是单纯寻财劫命，恐怕与你家族覆灭之事有关。”

张小乐摸着鼻子，欲言又止。他斜眼瞧见墙上半旧的字画，那上头墨迹犹存，隐约显出“思音”二字，心中不禁一阵酸涩。

柳思音缓缓起身，整个人如同晶莹霜雪一般安静冷峻。“多谢。”她咬了咬唇角，罕见地向二人颔首。眼底虽是寒意，眉梢却颤着一丝尚未愈合的柔软。

小灰跳到张小乐肩膀上，学着范长庚腔调：“相逢一剑泪，两肋插兄弟！”却被柳思音冷冷一瞪，瞬间焉了。

范长庚却拍拍张小乐后心，悄声道：“师弟，这才是江湖。人世无常，碰瓷都带血腥。咱们出手虽是乌龙，也总算为思音妹子出了一份力。”

张小乐原本还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但一瞥见柳思音眼角的泪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索性走上前，手里高高举起那把烂桃木剑，傻兮兮地一本正经道：

“柳师姐放心，有我们哥几个在，定叫欺负柳家的人，来一个，胖揍一个，来一对，踹翻成双。什么黑衣魔头、什么牛鬼蛇神，见一个灭一个，保你以后出门脚下净，喝水呛嗓子都得吐出颗珍珠来！”

见柳思音不语，范长庚倒先破功笑出声：“小师弟，你当这是说春联呢。”

柳思音失笑却又倔强把泪牵回眼眶，竟郑重抱拳行了一礼：“多谢。我柳思音记下今日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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