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楼] 第117章 不能生的秘密

收养手续办下来的第二天，宁问夏回了趟娘家。她拎着两包点心，一兜子苹果，进了门。李秀兰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笑着说：“回来了？正好，妈炖了排骨，一会儿多吃点。”宁建国坐在桌边看报纸，从眼镜上方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

吃饭的时候，宁问夏把收养小虎的事说了。李秀兰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宁建国放下报纸，摘下眼镜。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宁问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心翼翼地说：“爸，妈，小虎那孩子你们也见过，懂事，勤快，跟我们也亲。他奶奶走了，没人管他，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福利院。”

李秀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夏夏，妈不是不喜欢小虎。那孩子可怜，妈知道。可你们还年轻，以后自己也能生。收养个孩子，不是小事。”宁建国在旁边点了点头，难得开口说了一句：“你妈说得对。你们先自己生，实在不行再考虑收养。”

宁问夏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吭声。

李秀兰看她那样，以为她听进去了，又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语气缓下来：“夏夏，你跟妈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不想要孩子？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宁问夏摇头：“没有，就是还没想好。”

李秀兰急了：“还想什么？你都多大了？结婚一年多了，肚子还没动静。街坊邻居都在背后议论，你以为妈听不见？”

宁问夏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李秀兰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大了：“你看人家陈芳，跟你一般大，人家结婚比你还晚大半年，孩子都生了。你呢？连个影都没有。你不着急？你爷爷不着急？也就是人家周家厚道，换了别家，早给你脸色看了！”

宁问夏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烦又乱。她想说“我们的事不用你管”，可知道说了李秀兰更来劲。她想说“周锦不着急”，可这话说出来，李秀兰肯定又要问为什么不着急。

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不是我们不想生，是我们生不了！”

李秀兰愣住了。宁建国也愣住了。屋里安静了两秒，李秀兰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生不了？什么意思？谁生不了？你？还是周锦？”

宁问夏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脸涨得通红，赶紧往回找补：“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我是说我们俩都忙，一首没顾上要。试了几次没怀上，也不一定就是有问题。妈你别瞎想。”

她说完就站起来，拎起包就往外走，“妈，我厂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李秀兰追到门口：“你饭还没吃完呢！”宁问夏己经跑下楼了。

李秀兰站在门口，看着女儿跑远的背影，眉头皱得紧紧的。她转身回到屋里，坐在桌边，半天没动。

宁建国重新拿起报纸，看了她一眼：“别瞎想了，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操心。”李秀兰没理他，心里己经开始盘算去找哪个老中医打听生子秘方了。

胡同里的流言，传得比风还快。

周家收养小虎的事，没两天就传遍了。李婶是第一个来打听的。她端着茶杯站在院门口，笑眯眯地问：“小宁啊，听说你们把小虎收养了？”宁问夏点头。李婶啧啧两声：“你们两口子心真好。那孩子可怜，跟他奶奶受了不少苦。现在好了，跟着你们，算是掉进福窝里了。”

宁问夏笑了笑，没接话。李婶走了以后，又来了几个邻居，有真心祝福的，有来看热闹的，还有酸溜溜说风凉话的。

对门孙婶嗓门大，站在院子里跟旁边的人说：“你说这周家，两口子结婚快两年了没孩子，现在收养个孤儿，是不是自己生不了啊？”

旁边的人赶紧拉她袖子，让她小声点。孙婶不以为意：“怕什么？我说的是实话。你看看人家隔壁那王书语，才结婚几个月，肚子就鼓起来了。这周家媳妇，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宁问夏在屋里听见了，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想要冲出去骂人。周锦从书房出来，看了她一眼，走过来，把她手里的抹布拿过去。

“别听了。”他说。

宁问夏深吸了一口气：“我没听。”

周锦没戳穿她，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咱们过咱们的。”

宁问夏点点头，喝了口水，心里还是堵得慌。

一个月后，临近过年，王书语回来了。

她肚子还没显怀，穿着件宽松的厚棉袄，脸也圆了不少，整个人比以前看着气色好了不少。她手里拎着两包点心，是王德明让她带回来给秦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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