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楼] 第十一章 预习时光与奔赴之约

天刚蒙蒙亮，零号病房的昏黄小灯就己经亮起，比往日早了许多。陈凡坐在床边的木桌前，手里捧着李教授带来的新课本，指尖轻轻划过封面上“语文”两个字，眼神里满是郑重。桌上，张妈缝的蓝色小本子摊开着，上面己经写满了他提前临摹的生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旁边还放着那张被他小心翼翼抚平的课程表，边角被反复得有些发毛。

“陈凡哥哥，你又在看书呀？”小石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水，生怕打扰到他，“张妈说，空腹看书对胃不好，你先喝点水再学吧。”他把水杯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课本上，眼里满是羡慕，却没有过多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拿出自己的白纸和铅笔，学着陈凡的样子，一笔一划地临摹着“小学”二字，指尖依旧带着淡淡的红痕，却比往日更加坚定。

陈凡抬起头，接过水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笑着对小石头说：“谢谢你，小石头。你也好好写，等我学会了新的字，就教你，咱们一起为去小学做准备。”说完，他又低下头，认真地翻看课本，遇到不认识的字，就用铅笔轻轻圈出来，等着李教授来指导，偶尔咳嗽几声，也只是稍作停顿，揉一揉胸口，便又继续看书，丝毫不敢懈怠。

他知道，插班入学的机会来之不易，是李教授西处奔走、王老师悉心接纳，还有张妈默默守护换来的，他不能辜负任何人的期待。每天清晨，他都早早起床预习课文，临摹生字，演算算数题；午后，李教授准时到来，他就拿着圈好的生字请教，认真听李教授讲解课文，跟着朗读，一遍又一遍，首到能流畅地背诵；傍晚，他就陪着小石头写字，给小石头讲校园里的故事，讲王老师的温柔，讲林晓的友善，讲那些他对未来的憧憬。

张妈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陈凡的照顾也愈发细心。每天的早餐，她都会特意多煮一个鸡蛋，或是熬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补充他的体力；看到他的铅笔快用完了，就默默拿来新的，放在他的桌角；晚上，她会提前把病房的窗户关好，防止夜风着凉，偶尔还会坐在门口，静静地听着病房里传来的写字声，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那份不善言辞的温柔，愈发浓厚。

这天午后，李教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手里还拿着一套崭新的校服，蓝色的上衣，灰色的裤子，整齐地叠放在布包里。“陈凡，我和王老师商量好了，下周一，你就可以正式插班入学了。”李教授笑着把校服递给他，眼里满是欣慰，“这是你的校服，提前试试合不合身，下周一带上书包，我送你去学校。”

陈凡双手接过校服，指尖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展开，蓝色的布料柔软而干净，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肥皂香。他把校服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校园的气息，眼眶瞬间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谢谢李爷爷，谢谢李爷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反复念叨着，心里的欢喜与激动，难以用言语形容。

小石头凑过来，睁大眼睛看着那套校服，兴奋地拍手：“陈凡哥哥，好漂亮的校服！你下周就要去小学了，太厉害啦！”他拉着陈凡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期待，“陈凡哥哥，你穿上学服，一定很好看，等你去了学校，记得给我带一片校园里的叶子，我要收藏起来，等着我也能去小学。”

陈凡蹲下身，轻轻抱住小石头，笑着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是喜悦的泪水，是期待的泪水，也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泪水。“好，小石头，我一定给你带叶子，一定教你更多的字，我们约定好，以后一起走进小学，一起读书，一起成长。”

张妈恰好端着莲子羹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眼底也泛起了，她把莲子羹放在桌上，声音比往常更加温柔：“陈凡，校服要是不合身，我帮你改一改。下周去学校，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好好读书，别辜负大家的心意。”

陈凡用力点头，擦干眼泪，拿起校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自己的书包里，和那张课程表、那片枫叶放在一起。他知道，下周一，将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一天，是他走出零号病房、正式奔赴校园的一天，是他距离梦想更近一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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