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楼] 第29章 归途的风景

第二十九章 归途的风景

一、候车室的奶茶

深圳北站的候车室很大，人声鼎沸。

林星辰和顾星河并肩坐在靠近检票口的座位上，面前放着两杯刚买的奶茶。她的是三分糖去冰加珍珠，他的是无糖原味。

“你怎么又买奶茶？”林星辰看着那杯奶茶，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在来的路上不是喝过了吗？”

顾星河把那杯奶茶往她面前推了推：“候车室太热，喝点凉的。”

林星辰看了一眼候车室的温度显示屏——二十西度，空调开得正合适，哪里热了？

她没戳穿他，只是低头吸了一口奶茶。

珍珠很Q弹，甜度刚好，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顾星河。”她叫他。

他偏过头。

“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我在躲她？”

顾星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林星辰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她让我多待两天，我说不用了。她会不会觉得，是因为不想见她？”

“不会。”顾星河的回答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

林星辰看着他。

“她知道你不是在躲她，”他说，语气很平静，“她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消化什么？”

顾星河想了想，认真地说：“消化你叫她的那一声。”

林星辰愣住了。

那一声“妈妈”。

她发出去之后，那个女人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很久，才回了一个简单的“好”字，后面跟着一个流泪的表情。

没有多余的话，可林星辰知道，那一个字里，藏着太多东西。

“你说得对。”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杯，杯壁上的水珠正慢慢滑落，“她可能……也需要时间。”

顾星河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林星辰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候车室的广播在播报车次信息，周围的人在说话、在笑、在打电话。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模糊的背景音。

心里那些翻腾的、不确定的念头，在他的手温和那句“她知道”里，渐渐沉静下来，不再尖锐地扎人。她知道问题还在那里，需要时间去磨平，但至少此刻，有人稳稳地接住了她的忐忑。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二、车厢里的时光

高铁驶出站台的时候，窗外的风景开始飞速后退。

深圳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低矮的楼房，又变成一片片绿色的田野。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林星辰靠着窗户，看着那些风景发呆。

顾星河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在翻一本医学杂志。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铁轨的咔嗒声。

“顾星河。”她突然开口。

“嗯？”

“你说，她为什么不回来？”

顾星河的手指顿了一下。

“公司有事。”他说。

林星辰摇摇头。

“不是这个。”她说，“我是说……为什么不回来见我最后一面？她知道我今天走，她可以回来的。她说不回来，我就……”

她没说完。

可顾星河听懂了。

她不是不想见那个女人。她是想见的。

只是她说不出口。

顾星河放下杂志，转过身看着她。

“林星辰，”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来，不是因为不想见你。”

林星辰看着他。

“也许是因为不敢。”他说，声音很轻，“她怕见了你，会舍不得让你走。她怕自己会哭，会丢脸，会让你为难。”

林星辰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你觉得是这样吗？”她问。

顾星河点点头。

“你妈那个人，”他说，顿了顿，“外冷内热。她不是不在乎你，是在乎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星辰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她问。

顾星河想了想。

“因为你不在的时候，她问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他说，“问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喜欢什么颜色。你小时候的事，她都知道。你长大了的事，她什么都想知道。”

林星辰愣住了。

“她问我，”顾星河继续说，“你小时候是不是还怕黑，是不是还喜欢抱着东西睡觉，是不是还爱哭鼻子。”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我跟她说，你不怕黑了，也不爱哭了。但你睡觉的时候，还是喜欢抱着一个枕头。”

林星辰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怎么连这个都说！”她瞪他一眼。

顾星河看着她，眼神无辜。

“她问的。”他说。

林星辰瞪着他，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窗外的风景还在飞速后退，阳光从云层里洒下来，把整片田野照得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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