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楼] 第32章 妈妈的饺子

天刚蒙蒙亮，林星辰就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六点十分。窗外还灰蒙蒙的，小镇的清晨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鸟叫从远处传来。

谁这么早在厨房？

她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厨房的灯亮着，门虚掩着。她推开门，愣住了。

那个女人站在灶台前，系着外婆那条碎花围裙，正在和面。她动作有些生疏，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沾满了面粉，案板上也落了一层白。

“妈？”林星辰叫了一声。

那个女人转过身，看到她，笑了：“吵醒你了？”

林星辰摇摇头，走进厨房。

“你怎么起这么早？”

那个女人低下头，继续揉面：“想给你们包饺子。你外婆说你爱吃韭菜鸡蛋馅的，我昨晚就准备好了。”

林星辰看着案板上的韭菜和鸡蛋，又看了看那个女人手上的面粉，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你会包吗？”她问。

那个女人笑了笑：“不太会。你外婆说教我，我想让她多睡会儿。”

林星辰看着她有些笨拙的动作——面团在她手里不太听话，一会儿粘在手上，一会儿又太干。她揉面的姿势也不太对，看起来很费劲。

“我来帮你。”林星辰走过去，挽起袖子。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你会？”

“外婆教过。”林星辰从她手里接过面团，开始揉。她的动作也不熟练，但比那个女人好一点。至少面团在她手里慢慢变得光滑起来。

那个女人站在旁边，看着林星辰揉面，眼眶突然有点红。

“怎么了？”林星辰抬头。

“没什么。”那个女人赶紧擦了擦眼睛，“就是……想起你小时候了。”

林星辰没说话，继续揉面。

“你小时候，”那个女人说，声音很轻，“也喜欢在厨房帮我。我做饭的时候，你就搬个小板凳站在旁边，非要帮我洗菜。那时候你才那么高——”

她比了比自己的腰。

“够不到水池，就踩着板凳。有一次踩滑了，摔下来，磕到了下巴，哭了好久。”

林星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里有一个很淡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一首以为是小时候自己调皮磕的，原来是在厨房摔的。

“后来我就不让你进厨房了，”那个女人继续说，“可你还是偷偷溜进来。每次都被我抓到，每次都说‘妈妈，我想帮你’。”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林星辰低着头，继续揉面，眼眶也红了。

“星辰。”那个女人叫她。

林星辰抬起头。

那个女人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这些年，妈妈不在，谁帮你？”

林星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外婆。”她说。

那个女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星辰放下手里的面团，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别哭了，”她说，“都过去了。”

那个女人靠在她肩上，哭得说不出话。

林星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灶台上的水壶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妈，”林星辰说，“以后你教我包饺子。”

那个女人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你想学？”

林星辰点点头。

“学会了，包给你吃。”

那个女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她笑了。

“好，”她说，“好，妈妈教你。”

“你们两个，大清早的就不消停。”

外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星辰和那个女人转过头，外婆站在厨房门口，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些乱，脸上却带着笑。

“妈，你怎么起来了？”那个女人赶紧擦了擦眼泪。

“被你们吵醒了。”外婆走进来，看了看案板上的面团，“这面揉得不行，太硬了。”

那个女人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不太会……”

外婆走过去，接手了面团。她的动作很利落，几下就把面团揉得光滑柔软。

“看好了，”外婆说，“揉面要用力，但不能蛮用力。要这样——”

她一边揉一边讲解，那个女人在旁边认真地看着，像个小学生。

林星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晨光越来越亮，厨房里渐渐热闹起来。外婆教那个女人揉面、擀皮、包馅，那个女人学得很认真，虽然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的，和外婆包的那些漂亮的“元宝”放在一起，显得有点滑稽。

“你包的这是啥？”外婆看着那个女人包的一个饺子，忍不住笑，“这哪是饺子，这是包子吧。”

那个女人看着自己包的饺子，也笑了：“馅放多了……”

“馅放多了，皮就撑破了。”外婆拿起那张破了的皮，重新擀了一下，“要适量，不能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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