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楼] 第48章 团圆

一、安顿下来的第一天

妈妈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林星辰起得比平时都早。

她睁开眼睛，窗外天刚蒙蒙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六点十分。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妈妈凌晨五点发的：“星辰，妈妈睡不着，太高兴了。”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笑了。她回复：“我也是。一会儿去找你。”

起床、洗漱、换衣服，她特意穿上了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妈妈说过，她穿白色好看。出门的时候，苏糖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问：“这么早去哪儿？”

“去看我妈。”

苏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去吧去吧”，又睡着了。

林星辰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清晨的校园很安静，梧桐树光秃秃的，晨光从枝丫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空气很冷，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可她不觉得冷，因为她知道，那个人在等她。

走到学校后面那条小巷子的时候，远远地，她看到那扇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光，在清晨的薄雾里格外温暖，像一个笃定的灯塔。她的心跳快了起来，加快脚步上了楼，轻轻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了。

妈妈站在门里，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笑。她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可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像是盛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怎么起这么早？”她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柔软。

“睡不着。”林星辰说，很自然地侧身挤进门，带进一身清晨的凉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那笑容里有心照不宣的期待，也有尘埃落定后的轻松。

“进来吧，”妈妈侧身让开，顺手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挂好，“妈妈做了早餐，正想着要不要叫你。”

二、早餐

餐桌上摆着粥、小菜、煎蛋，还有一碟切得很仔细的水果。粥是小米南瓜粥，熬得稠稠的，冒着袅袅的热气。小菜是妈妈自己拌的黄瓜木耳，码在小巧的青花瓷碟里。煎蛋是太阳蛋，边缘焦脆，蛋黄溏心，金灿灿地卧在盘子里。水果是苹果和橙子，被耐心地切成了小兔子和花朵的形状。

林星辰看着那桌堪称“隆重”的早餐，愣住了：“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五点多，醒了就睡不着，干脆起来忙活。”妈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粥，递过来，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尝尝看。”

林星辰接过碗，瓷器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她低下头，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米粒和南瓜都炖得化在了粥里，甜糯适口，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好吃吗？”妈妈在她对面坐下，没动筷子，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林星辰用力点头，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含糊地说：“好吃……特别好吃。”

妈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得到了最高奖赏的孩子。她这才拿起自己的勺子，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再说话，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和窗外渐起的鸟鸣。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毫无保留地涌进来，斜斜地铺满了大半张餐桌，把那些食物照得油亮亮、暖融融的。空气里有食物暖香，有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种崭新的、让人想要深深呼吸的安宁。

“妈。”林星辰叫她。

“嗯？”

“以后早上别起这么早了，多睡会儿。”她看着妈妈眼下淡淡的青影，心里发软。

妈妈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妈妈听你的。”

林星辰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得老高。

三、逛超市

吃完早餐，林星辰主动收拾了碗筷，然后拉着妈妈去超市。

“家里还缺什么？我们一次买齐。”林星辰推着购物车，感觉自己像个要为小家添砖加瓦的小主人。

妈妈跟在她身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缺你爱吃的。”

林星辰还没反应过来，妈妈己经熟门熟路地走向零食区，开始往购物车里放东西。薯片、虾条、果冻、巧克力威化、还有她小时候最爱吃的某种水果软糖……全是记忆里熟悉得让她鼻子发酸的包装。

“妈，买这么多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林星辰哭笑不得地看着瞬间被填满一角的购物车。

“放着，你来了可以吃。”妈妈回答得理所当然，手里又拿了两盒酸奶放进去，仔细看了看保质期，“小时候不让你多吃，是怕坏牙。现在你大了，可以自己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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