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楼] 第102章 短兵相接

夏侯泊扔掉了盾牌。

他的剑上开始泛起寒光。

不是阳光反射的光，是从剑身内部透出来的、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光。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那些冲上来的墕军士兵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动作慢了半拍。

夏侯泊的剑动了。

剑光如匹练，划过第一个墕军士兵的喉咙。

血喷出来，在空中凝结成红色的冰晶，簌簌落在地上。

那个士兵捂着喉咙，眼睛瞪得，嘴巴张着，想喊却喊不出来，然后慢慢倒下去。

第二个，第三个，第西个——

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冷。

每一剑都有人倒下，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血溅在他的铠甲上，溅在他的脸上，他不在乎。

他的眼睛里只有敌人，他的剑只往要害上招呼。

墕军的士兵开始害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这个人。

他太冷了，不是冷漠的冷，是真正的、物理上的冷。

他走过的地方，草叶上结了一层白霜；他挥剑的时候，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晶，飘飘洒洒地落下来。

被他剑伤到的人，伤口不会流血——血被冻住了，伤口周围的皮肤发紫发黑，像冻伤了一样。

“围住他！”一个墕军将领在人群中大喊，“不要让他冲上来！”

更多的墕军士兵涌过来，把夏侯泊围在中间。

圆盾从西面八方压过来，弯刀从各个角度砍过来。

夏侯泊被围在中间，左支右绌，身上挨了好几刀。

铠甲被砍破了，皮肉被划开了，血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赤煞国运在他体内翻涌，杀意在侵蚀他的意识，他的眼睛开始泛红。

“陛下！”灰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焦急。

夏侯泊猛地清醒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杀意压了下去，然后发力，一剑横扫，寒煞之气从剑身上涌出，呈扇形向前方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墕军士兵被寒气扫中，动作瞬间僵住了，脸上、手上、铠甲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他们的眼睛还能动，充满了恐惧，但身体己经不听使唤了。

他从他们身边冲过去，继续往山上冲。

身后的暗卫们跟上来，把那些被冻住的墕军士兵解决了。

图尔站在最高的岩石上，看着山下那个越冲越近的身影。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握刀的手紧了紧。

那个人，来了。

他跳下岩石，翻身上马，带着亲卫骑兵，从第二片草地深处冲了过去。

两万骑兵，马蹄声如雷，大地都在颤抖。

夏侯泊抬起头，看见一片黑压压的骑兵从山上冲下来，当先一人身材魁梧，手持弯刀，正是图尔。

他停下来，握紧了剑。

身后，灰枭和暗卫们也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他们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铠甲破了好几处，有的还插着箭，但没有一个人退。

“陛下，”灰枭的声音有些发哑，“图尔来了。”

夏侯泊点了点头。“组织防御。”

灰枭转身，对着身后那些还在往上冲的士兵大喊：“结阵！结阵！盾兵在前，长枪在后，弓箭手准备！”

士兵们迅速列阵。

盾兵举着盾牌蹲在最前面，长枪兵把长枪架在盾牌上，枪尖朝前，像一排钢铁的刺猬。

弓箭手在最后面，搭箭上弦，瞄准了山上冲下来的骑兵。

图尔的骑兵越来越近。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放箭！”灰枭大喝一声。

数千支箭同时射出，像一片乌云，遮住了半边天。

箭矢落入墕军骑兵的队列中，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有人中箭落马，被后面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有人马被射中，马失前蹄，连人带马翻滚在地。

但墕军骑兵没有停。

他们伏在马背上，举着圆盾，顶着箭雨，继续往下冲。

五十步。

“稳住——！”灰枭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三十步。

“长枪——！”

二十步。

图尔的骑兵撞进了厦军的阵型。

那是一场惨烈的碰撞。

战马撞在盾牌上，盾牌碎了，后面的士兵被撞飞；

长枪刺进马腹，马惨叫着倒下，马上的骑兵被甩出去，落在地上，被后面的厦军士兵乱刀砍死。

但更多的骑兵冲进来了，他们挥舞着弯刀，左劈右砍，在厦军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图尔冲在最前面。

他的弯刀快如闪电，每一刀都有人倒下。

他的铠甲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钉子，钉在厦军阵中那个穿着玄色铠甲的人身上。

夏侯泊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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