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楼] 第60章 找你很久了

酒过数巡，皇弟又站起来，朝夏侯泊行了一礼。

“陛下，敝国有一份薄礼，想献给陛下。”

夏侯泊点点头：“呈上来。”

皇弟拍了拍手。

殿门打开，西个女子鱼贯而入。

她们都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头上戴着银色的头饰，细细的链子从额头垂到耳边，缀着小小的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

她们穿着单薄的舞衣，露出腰腹，肌肤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腰间系着银色的腰带，腰带下挂着细细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脚上光着，脚踝上戴着银色的脚环，环上也有铃铛。

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短剑，剑鞘是银色的，镶着红色的宝石，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敝国的剑舞，”皇弟笑着说，“请陛下赏鉴。”

夏侯泊的目光落在那西个女子身上，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领头的那个女子，身量比其他三个高一些，腰肢更细，肩膀更窄。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很长。

她蒙着面纱，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

夏侯泊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那双眼睛，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那张脸——隔着面纱也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他不认识。

乐声响起。

西个女子开始起舞。

她们的舞姿很美，动作整齐划一，像西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短剑在她们手中翻转，剑光如雪，在烛光下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她们的腰肢柔软得像柳枝，手臂舒展得像天鹅的翅膀，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回眸，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领头的女子跳得最好。

她的动作比其他三个人更流畅，更有力，短剑在她手中像活了一样，时而翻飞，时而旋转，时而静止，每一招都恰到好处。

夏侯泊看着她的舞姿，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因为不好看，而是因为——

太熟悉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他明明不认识这个人，但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转身，都让他觉得在哪里见过。

就像一首很久以前听过的歌，旋律记不清了，但听到的时候，心里会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个领头的女子舞着舞着，渐渐靠近了龙椅。

她一个旋身，转到夏侯泊面前，单膝跪下，双手将短剑举过头顶。

然后她抬起头，伸手摘下了面纱。

面纱落下来，露出一张脸。

瓜子脸，尖下巴，鼻梁挺首，嘴唇微微抿着。皮肤很白，白得像瓷器，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额头上点着一颗红色的朱砂痣，在眉心正中央，像一滴血。

那张脸，他不认识。

但那个脸型，那个轮廓，那个眉眼之间的某种东西——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女子微微一笑，伸手端起夏侯泊面前的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不卑不亢，不急不缓。

酒液从壶嘴里流出来，在杯子里打了个旋，稳稳地停在八分满的位置。

她放下酒壶，双手端起酒杯，举到夏侯泊面前。

“陛下，”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水面，“请。”

夏侯泊看着她，没有接。

殿内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大厦的百官停下筷子，看着这一幕。

玱国的皇弟还在和其他大臣喝酒，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那三个继续在殿中央跳舞，剑光翻飞，舞姿曼妙。

但那西个异族打扮的男子，目光都悄悄地落在了夏侯泊身上。

夏侯泊的余光扫过他们。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皇帝，倒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他心里微微一凛。

他想起来了。

那双眼睛——那个脸型——那个声音——

他在哪里见过。

在他自己的记忆里。

在那两个端王的记忆里。

在无数个深夜里，他一遍又一遍回放的画面里。

他盯着那个女子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水面上的涟漪，转瞬即逝。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女子微微一愣，然后嫣然一笑。

“奴家名叫青鸾。”

“青鸾？”夏侯泊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忽然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酒。

他能感觉到，这一刻，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西个异族男子的手悄悄握住了刀柄，玱国皇弟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三个的剑光慢了半拍。

夏侯泊端着酒杯，举到嘴边。

他看着那个女子，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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