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楼] 第65章 庾晚音的醒悟

第二天早上，庾晚音醒了。

她的烧退了一些，但还是很虚弱，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她的眼睛恢复了一些焦距，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变了——是一种冷，一种以前没有过的冷。

“北叔，”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想问你一件事。”

北舟看着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夏侯澹的灵魂不是他自己了？”

北舟沉默了很久。

“知道。”他说，声音很低，“师兄算出那一卦之后，就告诉我了。”

庾晚音闭上眼睛。

她知道了，那些记忆不是梦。

那些在地铁上、在房间里、在那个世界里的记忆，都是真的。

她在这个世界里经历的一切，也是真的。

两个世界，两段人生，都是她的。

她想起在那些记忆里，她和澹总到最后才知道，北舟早己知道澹总的灵魂被换过了。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默默地守在那个被异界灵魂占据的“夏侯澹”身边，像守着真正的夏侯澹一样。

一件事的真正受益者，隐藏在过程里，却暴露在结果中。

所以，她是被端王设计了吗？

是她，亲手害死了澹总？

庾晚音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来。

“北叔，”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是谁害死他的吗？”

北舟没有说话。

“是端王。”庾晚音的声音冷得像冰，“端王夏侯泊，一定是他派人杀了澹总，是他伪造了玱国的密信，是他嫁祸给了太后。”

“一切都是他干的。”

北舟皱了皱眉，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怎么知道？”

庾晚音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记得。”她说，“我记得一切。上一次穿越的所有记忆，都回来了。”

她看着北舟的眼睛。

“北叔，是我害死了他。如果不是我在梦里说了那句‘我愿意’，他就不会死。他可能己经回到现实世界了，回到那个地铁上，回到那个叫张三的身体里。可是我把他拉回来了，拉回这本书里，让他死了。”

她低下头，眼泪滴在手背上。

“我想回去。”她喃喃地说，“我想回到那一天，回到那个咖啡店里，回到那个人问我‘愿不愿意’的时候。”

“我想说不愿意，我想让老天再来一次，或者让我回到现实世界，让我见见张三，让我——”

她说不下去了。

她试过。

在那几天里，她试过无数次。

她对着天空喊“我不愿意”，对着月亮喊“我想回去”，对着风喊“让我再见他一面”。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天空还是那片天空，月亮还是那个月亮，风还是那阵风。

没有人回答她。

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试图自杀。

那天晚上，北舟出去买药的时候，她找到了竹屋里的一把短刀。

那把刀是北舟的，刀刃很锋利，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她握着刀柄，看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那道眉，那双眼睛——是庾晚音的，也是王翠花的。

她把刀刃抵在手腕上，感受着金属的冰凉。

张三死了。

那个在地铁上帮她捡书的人，那个对她说“Hi”的人，那个送她回家、在家门口拥抱亲吻告别的人——死了。

死在她怀里。

她闭上眼睛，手腕上用力——

“啪。”

短刀被打飞了。

北舟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药包，脸色铁青。

他一步跨过来，夺过她手里的刀，扔到角落里。

然后他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害怕。

庾晚音看着他，眼泪无声无息地流着。

“北叔，”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他死了。”

北舟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把她抱进怀里。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但你不能死。他让我送你离开京城，不是让你去死。”

庾晚音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后来北舟出去买药的时候，发现了那七个人。

他们穿着普通的百姓衣裳，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转悠，问遍了每一个可能见过夏侯澹和庾晚音的人。

他们的动作很小心，很隐蔽，但北舟是什么人？

他在暗处观察了他们一天，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夏侯澹的七个暗卫。

初一，初二，初三，初西，初五，初六，初七。

他认出其中西个——在醉云楼里，他们和那个老头儿交手的时候，他见过他们。

那时候他们西个被那个老头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他看得出来，那是实力差距太大，不是他们太弱。

他们的底子不错，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在暗卫里算是顶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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