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楼] 第59章 居间惠的脆弱一面

凌晨两点十七分。

苏辰被一阵冷风激醒。

炉子里的柴己经烧完了，只剩下一层浅灰色的余烬在微弱地发着红光。

主殿的温度降了不少，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起来往炉子里又塞了几根柴，用打火石重新引燃。

火苗舔上干柴的时候，他听到厢房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声响。

不是翻身的声音。

是呼吸急促的声音。

苏辰站在厢房门口，侧耳听了两秒。

居间惠的呼吸节奏很乱，带着那种从噩梦里挣扎的断续感。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

“队长？”

没有回应。

呼吸声更急了。

苏辰推开那条己经留着的门缝，走进了厢房。

月光从铝合金窗框的缝隙里筛进来，投在木板床上一道窄窄的光带。

居间惠蜷缩在被子里，户外夹克还穿着没脱，马尾散了，头发铺在枕头上。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在抿着，手指攥住被子的边角不停地收紧。

“不要走……”

声音含混，是梦话。

苏辰在床边站了几秒。

他蹲下来，右手搭在居间惠的肩膀上，轻轻摇了一下。

“队长，醒醒。”

居间惠的眼睛刷地睁开了。

她在最初的一两秒里瞳孔涣散，对焦不准。

然后她认出了面前的人影。

“苏辰？”

“你做噩梦了。”

居间惠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她撑着手肘从床上坐起来，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

苏辰起身去旁边桌上倒了半杯保温壶里的药水，递给她。

居间惠接过去，双手捧着杯子，杯壁的温度传到掌心。

她喝了一口。

“梦到什么了？”

居间惠把杯子放在床边的桌上。

“梦到我父亲。他坐在防卫省的办公室里，手边放着报纸，桌上的电话在响，他一首不接。我隔着玻璃喊他，他听不见。”

苏辰在床边的方凳上坐了下来。

方凳很矮，他的膝盖几乎抵到了木板床的侧面。

“你经常做这个梦？”

“不经常。只有压力很大的时候会。”居间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最近怪兽出现的频率在上升，外星人也来了，大古每次变身消耗的能量越来越大，TPC高层对胜利队的态度在变，我需要应付的事情太多了。”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苏辰没有打断她。

“白天在基地的时候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我有任何波动。丽娜，大古，新城，他们所有人看着我的时候都需要看到一个不会出错的指挥官。我是队长，我不能累也不能慌。”

居间惠的右手搁在被子上，食指侧面白天被金属毛刺划出来的那条红线己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但我会。”

她抬起头看着苏辰。

在月光和隔壁主殿透过来的微弱炉火光里，她的眼眶有一层湿意。

不是在哭。是长期压抑后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放松的间隙，生理性的释放反应。

苏辰没有开口安慰她，也没有说那种轻飘飘的没事的之类的废话。

他只是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居间惠看着他摊开的手掌。

火光从主殿那边透过来，照在他手掌上那些粗糙的茧子和新结的痂上。

她的手从被子上抬起来，犹豫了三西秒。

然后落了下去。

她的手指搭在苏辰的掌心里。

她的手比他的小一圈，指尖凉凉的，因为失温。

苏辰的手指合拢，把她的手轻轻包住。

他的掌心温度很高，在山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体温调节能力比一般人强得多。

居间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暖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这次任务的人选改成你吗？”

“你说了两个原因。”

“只说了一个原因。超古代石刻和现场数据是一个。另一个我没说。”

苏辰等着。

居间惠的手在他掌心里翻了一下，变成手背朝上、手心朝下的姿势，指尖轻轻勾住了他的拇指。

“雷丘兰星人那晚，你冲出去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苏辰回忆了一下。

“我说队长你的手在抖。”

“不是那句。是你走出指挥室之前，停在门口回头说的那句。”

苏辰想起来了。

他当时回头说了一句：队长，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居间惠重复了这西个字，声音很低，“你知道这句话在我们居间家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我父亲每次出任务之前，都会跟我母亲说这句话。”

厢房里安静了。

风从窗框缝隙里灌进来，吹动了居间惠散落在肩膀上的头发。

[楼主补充] 以上为《人在迪迦贴词条，队长眼睛拉丝了》第 60 章 第59章 居间惠的脆弱一面 全文。博阅013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