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楼] 第23章 碎音
楼主:是颜芯不是莲心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05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听晏入怀》惩戒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灯泡的钨丝有些老化了,偶尔会闪一下。
墙上挂着各种他不认识或认识的东西:皮鞭、铁链、烙铁、夹棍,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但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器具,每一件都擦得很干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墙角有一张铁椅,椅子上有皮带,皮带的边缘己经磨得发白了,被汗水和血水浸过太多次。
他被按在那张椅子上坐下。
皮带扣紧,手腕、脚踝、腰、胸口,每一道都扣得很紧,紧到呼吸都有些困难,胸口的那道皮带勒着他的肋骨,吸气的时候能感觉到皮带在往里收。
他的虎尾被压在椅面下动弹不得,尾尖露在外面,一下一下地抽搐。
一个人走进来。
是祁季恩。
他手里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耳机但比普通耳机大得多,金属质地,边缘有尖锐的突起,看起来像是某种刑具和电子产品的杂交体。
他在祁晏深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脸上还是那种腼腆的、乖巧的笑容。
“堂兄,”他轻声说,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小孩,“父亲让我来帮你。”
他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桌上,拿起那个东西走到祁晏深面前,一边调整一边说:“这是新做的,比三年前那个效果好多了……高音更尖锐,低音更沉,续航也长了,充一次电能管十五个小时。父亲说,要让堂兄好好听听,什么叫家族的教诲。”
他把那东西贴在祁晏深耳朵上。
冰凉的金属贴上耳廓的那一刻,祁晏深的虎耳剧烈一颤。
左耳,那块缺损处,那个东西正好卡在缺损的位置,尖锐的边缘抵着那块光裸的皮肤,像是一把钝刀架在那里。
祁季恩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个突起正好嵌进缺损的凹槽里,然后按下一个开关。
一瞬间,祁晏深的世界被尖叫声填满。
不是普通的噪音,是高频的、刺耳的、能刺穿耳膜的声音,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道、扎进耳蜗、扎进脑子里,每一根针都在旋转、都在往里钻。
他的虎耳本能地想压平,但被那个装置卡住了动不了,耳廓的肌肉在剧烈颤抖却无处可逃。
他的尾巴在椅子下疯狂抽打,尾毛一簇一簇脱落,飘在地上像是被风吹散的雪。
然后是第二个声音。
是祁弘毅的。
“孽障。白化己经是祖宗降罚,你还不知悔改。”
声音被处理过,放大了低音,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拿锤子砸在他的颅骨上,从耳朵里砸进去,在脑子里炸开。
第三个声音。
是祁承宇的。
“剃冠,降畜。堂弟,从今往后,你在祖宗眼里,连头畜生都不如。”
第西个声音。
是长老们的。
“不配做祁家子孙。”
“白化儿,天生的灾星。”
“要不是嫡系,早就该扔了。”
第五个声音。
是——
是凌曜。
“我叫凌曜,顶流歌手,今年二十二岁——”
声音被扭曲了,变得尖锐刺耳,像是被撕裂的布帛,又像是金属刮擦玻璃。
“——喜欢你——”
刺耳。
每一个音节都被拉长、被拔高,变成一种不像人声的东西。
“——等你——”
刺耳。
“——我在这儿——”
刺耳。
每一句都是凌曜的声音,每一句都被扭曲成尖叫。
那些温暖的、柔软的、让他在深夜里觉得还能再撑一天的话,现在变成了一把一把的刀,从耳朵里捅进来,捅进脑子里,捅进心里。
祁晏深的虎耳开始渗血。
血从耳道里流出来,顺着耳廓往下淌,滴在肩膀上,滴在铁椅上,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在水泥地上洇开成一朵一朵暗红色的小花。
他的嘴唇死死咬着,咬出了血,血从嘴角流下来,顺着下巴滴在衬衫领口上。
他的虎尾在椅子下抽打,抽到尾椎骨裂的地方钻心地疼。
那是三年前留下的旧伤,尾椎骨裂了以后一首没长好,每次抽打都像是有人在拿钳子夹他的尾巴根。
但他停不下来,那是身体的本能,疼到极点的本能。
他闭上眼睛。
凌曜的声音还在响。
扭曲的,刺耳的,一遍一遍,循环播放。
“我喜欢你。”
“等你。”
“我在这儿。”
他想捂住耳朵,但手动不了。
他只能听着。
听着那些曾经是他唯一的光的东西,被扭曲成刺穿他的刀。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祁季恩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低头记录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祁晏深的状态,在本子上写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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