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楼] 第105章 登上灵舟

柳金灿刚说完，沈云岫就感觉到自己的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他抬头，正对上纪清砚的目光。

师尊不知何时从客栈里走了出来，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白衣如雪，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柳金灿的笑容僵在脸上，嗖的一下缩回手，规规矩矩站好：“纪、纪长老好。”

苏清越也收了笑，微微欠身：“纪长老。”

周围的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闹哄哄的院子，转眼鸦雀无声。

纪清砚微微颔首，算是应过。

他的目光从沈云岫脸上掠过，没有多停留，径首走向最前方的那辆马车。

沈云岫站在原地，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宿主，你师尊刚才看你了。】系统小六的声音冒出来，带着点八卦的兴奋。

“嗯。”

【就一个“嗯”？你不觉得那眼神有点东西吗？】

“什么眼神？”小猫疑惑.jpg

【就是……】系统小六努力措辞地想【就是那种，明明想多看两眼，但非要装作只是随便扫一眼的眼神。懂？】

沈云岫沉默了一瞬：“不懂。”

【啧，榆木脑袋。】

沈云岫懒得理它，抬脚往后面的马车走去。

——

从客栈到青云宗的灵舟，路程不算短。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大半个时辰，沈云岫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柳金灿坐在他对面，难得安静了一路。

不是不想说话，是被苏清越瞪了一路，不敢说。

【宿主。】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沈云岫没有睁眼：“在想……是谁拿走残卷。”

【现在还早呢，回宗再说吧。】系统小六的声音软下来【你先休息一会儿，脸色真的不太好。】

沈云岫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

马车在灵舟前停下时，己是午后。

青云宗的灵舟静静地悬浮在半空，舟身刻着繁复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

弟子们陆续下车，有序地登上灵舟。

沈云岫跟在人群后面，刚要迈步踏上踏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沈云岫。”

他顿住，回头。

纪清砚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

周围的弟子们识趣地加快脚步，从他身边绕过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沈云岫走过去，在纪清砚面前站定，躬身行礼：“师尊。”

纪清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他开口：“那个茶壶，收好了？”

沈云岫一愣，随即点头：“是。”

纪清砚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灵舟走去。

沈云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出几步，纪清砚忽然停住，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灵舟上风大，别站在甲板上太久。”

说完，继续往前走。

【啊啊啊啊啊！！】系统小六在沈云岫脑海里疯狂尖叫【师尊关心你！！！他怕你吹风！！！他刚才专门等你就为了说这个！！！】

“……你能不能小点声。”

【不能！！我嗑疯了！！】

沈云岫没理它，抬脚跟上。

什么都磕只会撑死你。

【保持富态～】

——

灵舟缓缓升起，破开云层，往青云宗的方向驶去。

沈云岫没有回舱房，而是站在甲板的角落，扶着栏杆往下看。

山川河流在脚下渐渐变小，变成一幅缩小的画卷。

风确实有点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不是说别站在甲板上太久？”

沈云岫转头，纪清砚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侧，与他隔着三尺的距离，也望向远处。

“弟子……想再看看。”沈云岫顿了顿，“难得出来一趟。”

纪清砚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风吹过，带着高空特有的清寒。

过了很久，久到沈云岫以为纪清砚不会再说话了，耳边忽然响起他的声音。

“你沐岚师兄，为师己经惩罚了。还用交给你处置吗？”

沈云岫转头看他。

纪清砚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神色淡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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