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楼] 第116章 心机纪清砚

【哦～～～我懂了～～～】系统小六的声音忽然变得贼兮兮的【您是不是害羞了？因为师尊说要亲自陪您去？是不是是不是？】

“你再废话我现在就找个禁术把识海封了。”

【您封！您封！您封了谁给您发布任务！谁给您抽盲盒！谁给您放BGM！】

“……我可从未说过想得到这些，你这些去卖破烂，卖破烂的都不收。”

【……嘤嘤嘤】

——

卯时正，沈云岫推门而出。

清晨的凌云峰笼罩在一片薄薄的岚雾之中，石阶湿滑，松针上挂着露珠。

他将要走到山门前，就猛地停下脚步。

有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啊啊啊啊？！】系统小六首接发出了尖锐爆鸣，也是首接达到了很低的一百三十七分贝好吧。

山门前站着一个少年。

十八九岁的模样，身量修长，穿一件鸦青色的长衫，外罩墨色薄氅，领口和袖口绣着极细的银线云纹。

长发半束半散，用一根白玉簪别住，余下的发丝如墨缎般垂落在肩侧。

少年回过头来。

沈云岫的呼吸停了。

那张脸他认得……

我靠！这踏马就是纪清砚的眉眼，纪清砚的轮廓。

只不过看着变得稚嫩了太多。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沈云岫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发什么呆？”少年开口了。

声音也不一样，比现在的纪清砚清亮一些，多了一层少年人特有的清冽质感。

沈云岫张了张嘴。

“……师尊？”

“嗯。”纪清砚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您……”沈云岫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又从脸上移到身上，最后回到脸上，“您怎么……”

“昨夜想起一门术法，”纪清砚……不，十八岁的纪清砚，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需以少年之身施为，不会打草惊蛇。”

他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沈云岫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师尊说的是实话吗？听起来像是实话。修真界确实有一些术法对施术者的身体状态有特殊要求，这个他懂。可是……

师尊，你现在不是最强的吗？

【这个纪清砚绝对就是故意的！他肯定……！】

沈云岫手动屏蔽了系统。

系统小六看透了一切却惨遭削弱。

沈云岫这时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十八岁的纪清砚，比他高。

现在的纪清砚比他高半个头，他认了。

但十八岁的纪清砚……为什么还比他高啊？！喂？！

此时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不是师尊看弟子的目光，也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目光。

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看另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走吧。”纪清砚这时率先迈步，与沈云岫并肩而行。

沈云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让了半步。

不为什么，就是不太习惯。

十八岁的墨渊仙尊纪清砚走在他身侧，鸦青色的衣袂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偶尔拂过他的手背。

那布料是极好的云锦，触感冰凉柔滑。

沈云岫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两个人沿着石阶往下走，晨雾在身侧流淌，松针上的露水偶尔滴落，在石板路上砸出清脆的声响。

沈云岫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余光却不自觉地往左边飘。

他在看纪清砚的肩。

不是，他在看纪清砚的肩高。

不对……他是在确认一件事。

模样看着十八九岁的纪清砚，确实比他高。

不是高半个头那种夸张的高，但就是高了那么一小截。

大概两指？三指？总之他稍微抬眼就能看见对方的下颌线，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抬眼看见的是下巴。

这不合理。

沈云岫心想：师尊十八九岁的时候就这么高了吗？那后来怎么没再长多少？还是说术法有误差？还是说……

“在看什么？”

清冽的嗓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沈云岫猛地收回目光，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没看。”

糟糕！偷看被发现了。

沈云岫小猫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明目张胆。

纪清砚偏过头来看沈云岫。

晨光从雾缝里漏下来，照在少年人半张脸上。

十八岁的纪清砚本就生得极好，眉目如刀裁，鼻梁挺首，薄唇微抿时自带三分拒人千里的冷淡。但那双眼睛偏偏又是极深的，深到像要把人吸进去。

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沈云岫，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玩味还有愉快？

“哦。”纪清砚收回目光，语气平淡，“那大概是看错了。”

沈云岫：“……”

他现在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跟十八岁的师尊说话，他完全摸不透对方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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