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楼] 第130章 咳咳

沈云岫抬起眼盯着面前那个人。

“云岫。”那人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再这样看着我，一百年可就不够用了。”

沈云岫垂下眼，将目光移开，落在面前的宣纸上。

那种被老师支配的恐惧来了。

“我不是他。”那人说，声音放轻了许多，“我只是你记忆里的一个影子。你知道的。”

沈云岫没有说话，他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面对是另一回事。

“放心，我会的东西，都是他会的。”虚拟纪清砚说，“你学会了，就等于他教你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和他，没有区别。”

这是网课吗？系统这也太阴了吧！

“开始吧。”沈云岫生无可恋地说。

“纪清砚”微微点头，走到他身侧，伸出手，握住了他拿笔的手。

沈云岫的身体立刻僵了一瞬。

只让讲，不让摸的喂！

“放松。”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责备，“手腕太僵了。我说过多少次，写字不是用力气，是用心意。”

沈云岫闭了闭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从脑子里赶出去，放松了手腕。

那只手带着他的手，在宣纸上游走。

一笔一划，不急不慢。每一个笔画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像是在教一个刚刚学会拿笔的孩子。

——

另一边的绿萝穿过大堂，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她在一扇雕花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抬手叩了三下。

“进来。”苏妈妈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慵懒而漫不经心。

绿萝推门进去，走到书案前，福了福身。

苏妈妈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她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说。”

“霜月公子安置好了。”绿萝说，“梅花间。奴婢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嗯。”苏妈妈翻过一页账册，“他都干了什么？”

“问了规矩。”绿萝说，“奴婢把楼里的规矩都说了。”

“包括后院的？”

苏妈妈放下茶盏，首首看向绿萝。

绿萝的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妈妈恕罪！奴婢只提了一句，说后院不能去，是苏妈妈的铁规矩。奴婢没有说别的，更没有提秘密。”

苏妈妈看着她，目光不轻不重。

绿萝低着头，不敢动，也不敢再说话。

“起来。”苏妈妈终于开口了，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一些，“你说的也没错。规矩就是规矩，新人确实得知道轻重。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以前的事，还有现在的事，不要再提了。一个字都不要提。”

“是。”绿萝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苏妈妈的眼睛。

“他会什么？”苏妈妈问。

“霜月公子说，他琴棋书画都可以。”绿萝说到这里，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恭喜妈妈又得新人！”

“行了。”苏妈妈摆了摆手，“去给霜月张罗晚饭吧。他喜欢吃什么，你看着安排。另外……”

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推到绿萝面前。

“这个，放在他晚饭里。”

绿萝看着那个小瓷瓶，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她没有问那是什么。

在倾云楼待了这么久，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是。”绿萝迅速拿起小瓷瓶，收进袖中，转身要走。

“绿萝。”苏妈妈突然叫住她。

绿萝转过身看向苏妈妈。

苏妈妈看着她，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警告，又像是叮嘱：“这个霜月，好好伺候着。他要是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报。”

“是。”绿萝应了一声，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苏妈妈在屋里轻轻叹了口气。

“又一个。”苏妈妈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但愿这个，能活得久一些，好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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