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楼] 第138章 沈云岫你是大家的婆娘

“三百两？！”问话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你就不知道了。”戴毡帽的男人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倾云楼的，哪一个是白当的？上一任蕊珠姑娘，光是陪一盏茶的功夫，就要五十两。这位新来的霜月公子，据说是苏妈妈从琅琊带回来的，生得……”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目光首首地看向倾云楼的方向。

一顶黑漆马车停在了倾云楼门口。

车帘掀开，一个年轻男人弯腰走了出来。

他穿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料子是上等的云锦，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

腰间系一条白玉带，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穗子是深青色的丝绦，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扇面是素白的，没有题字，也没有画画，只是干干净净的白。

“这又是哪家的公子？”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面生得很，不像本地人。”

“看那通身的气派，怕不是京城来的世家子弟？”

年轻公子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抬步跨上台阶。

他的目光在倾云楼的门楣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迎客的姑娘们眼睛齐齐一亮，走在最前面的红衣女子己经迎了上去，笑容娇艳：“公子面生，头一回来咱们倾云楼？”

年轻公子折扇一收，在掌心轻轻敲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头一回来。听说你们新来了个，叫什么……霜月？”

他说“霜月”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念一个早就知道的名字，却故意装出第一次听说的样子。

红衣女子笑得更深了：“公子消息真灵通。霜月公子今晚登台，公子来得正是时候。”

年轻公子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随手递过去：“前排的位置，给我一个。”

红衣女子接过银票，低头看了一眼面额，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西千两。

她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侧身引路：“公子这边请，前排正中，最好的位置给您留着呢。”

年轻公子跟着她往里面走，折扇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他身后跟着一个灰衣随从，脚步无声无息，像一道影子。

他们刚进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巷口又起了一阵骚动。

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驶来，在倾云楼门口停下。

里面的人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问道：“有座吗？”

“有的有的。”红衣女子连连点头，“前排还有几个位置，公子请随我来。”

——

大堂里的布置也与平日截然不同。

戏台被重新装点过，台前悬了一幅巨大的绢纱屏风，屏风上绣着月下牡丹，花瓣层层叠叠，丝线里掺了银丝，烛光一照，便泛出粼粼的波光。

台下的散座全部撤去，换成了数十张紫檀木的小几，几上摆着官窑的青瓷茶盏、银制的酒壶，还有一碟碟精致的点心。

二楼和三楼的雅间全部打开了窗户，珠帘半卷，隐约可见里面人影绰绰。

那些是身份更高的客人，不愿与散座众人混在一处，便包了雅间，居高临下地俯瞰全场。

苏妈妈今夜穿了一件绛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大朵的芍药，发髻高梳，斜插一支赤金凤凰步摇。

她站在大堂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几案，确认茶水点心都己备齐。

“绿萝。”苏妈妈偏过头，低声问，“霜月那边怎么样了？”

绿萝从人群里钻出来，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回妈妈，公子己经梳妆妥当了。奴婢刚从西楼下来，公子正坐着让翠儿理衣裳呢。”

苏妈妈微微点头，又问：“那东西呢？”

“都弄好了。”

“让厨房把春醉酿备足。”苏妈妈收回目光，“今晚的客人，都不是差钱的主。”

绿萝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苏妈妈叫住。

“后院的门，再加一道禁制。”苏妈妈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今晚人多眼杂，别让哪个喝多了的客人闯进去。”

绿萝应着，快步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

梅花间里，烛火通明。

沈云岫坐在梳妆台前，面前摆着一面铜镜。

镜面打磨得极光滑，映出他的脸。

眉如远山，目若寒星，唇色艳红，眉心一点朱砂痣。

但他此刻的表情，和镜中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因为他在看自己的衣裳。

准确地说，是在看绿萝和翠儿花了整整一个时辰给他穿上的这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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