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楼] 第 147章 夫夫相

“再谈”是什么意思？是要划清界限，还是要……把话说清楚？沈云岫不敢想下去，只觉得被纪清砚握着的那只手烫得厉害，那股热意沿着手腕一路烧到心口，烧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他垂下眼睫，低低地“嗯”了一声，尾音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识海里，系统小六己经炸成了烟花【啊啊啊啊啊啊！他说再谈！不是不谈！是再谈！西舍五入就是告白！就是成亲！就是洞房！】

沈云岫这次没有让它闭嘴。

因为他自己的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根本分不出神来管它。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快的脚步声。

沈云岫和纪清砚同时抬头，对视一眼。

方才那些暧昧的、黏稠的气氛像被一刀切断，两人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和锐利。

纪清砚松开他的手，无声地站起身，身形一闪，己贴到了门边的墙壁上。

沈云岫在同一时刻翻身下床，指尖掐诀。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然后门被敲了三下。

沈云岫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哥。”谢渺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是我呀！苏妈妈的人撤了，都往外面搜去了。杂院那边现在空了，后院那个阵的残骸我也摸清楚了。你们快出来，我带你们去酒窖。”

沈云岫拉开门。

谢渺穿着一身杂役的衣服站在门外，脸上抹着几道黑灰，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对搞事的兴奋。

但当他看见沈云岫的那一刻，张了张嘴，然后目光越过沈云岫的肩膀，看见了一旁的纪清砚。

然后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弹了两遍。

沈云岫的衣襟系得歪歪扭扭，外袍底下露出一截紫色的纱衣和金色的腰链，头发散着，嘴唇比平时红。

纪清砚虽然衣冠整齐，但嘴唇有些破皮，像是被什么人狠狠吮吸过。

谢渺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若有所思，从若有所思变成了瞳孔地震。

“你们……”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你们刚才……”

谢渺的目光在沈云岫和纪清砚之间疯狂弹跳，嘴唇哆嗦着，手指抬起来指了指沈云岫，又指了指纪清砚，最后无力地垂下去。

“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谢渺声音发飘地说。

沈云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谢渺的话刚到嘴边，余光瞥见纪清砚微微侧过来的眼神，那个“见”字在舌尖上打了个滚，变成了，“我看见……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窗外，一轮弯细的弦月孤零零地挂在天边。

沈云岫：“……”

纪清砚收回了目光。

谢渺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他深吸一口气，果断决定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飞快地说：“苏妈妈的人往东市那边搜去了，杂院现在是空的。后院的阵法残骸我也摸清了，虽然核心被击碎，但外围的警戒禁制还在运转，有三处暗哨需要避开。不过我己经摸清了换班的规律，下一次换班是一盏茶之后，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一口气说完，像是在用工作来逃避某种让他头皮发麻的尴尬。

沈云岫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纪清砚。

纪清砚己经整理好了衣襟，神色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他微微颔首：“走。”

三人鱼贯而出。

谢渺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但他始终没有回头，不敢去看身后那两个人。

经谢渺的带领几人很快来到了杂院。

杂院空荡荡的。

只有晾衣绳上的粗布衣裳还在风里晃着，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隐隐约约的犬吠声。

谢渺带着两人穿过杂院，在一道矮墙前停下。

他蹲下身，从墙根处扒开一堆干草，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

“我昨天劈柴的时候发现的。”谢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这面墙年久失修，砖缝都松了。我稍微松了松土，就能钻过去。从这儿穿过去就是后院，正好避开那三处暗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先过去，你们跟着。”

说完，他弯下腰，像一条灵活的泥鳅一样钻了过去。

沈云岫正要跟上，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回过头。

月光下，纪清砚的眉眼清隽如画。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件外袍罩在了沈云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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