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楼] 第10章 夜话擂台

通过第二关万象林试炼的人数，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少。

八百人进入，一百人出来。

清玄长老站在传送阵前宣读通过者名单的时候，楚君注意到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加淡漠，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七百条生命的消逝只是一串无足轻重的数字。名单念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每念一个名字，人群中就响起一声或欢呼或叹息的回应。念到第七十三号的时候，楚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云洛，编号三十七。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一百人，意味着明天擂台赛的淘汰率依然高达百分之七十。只有三十人能最终拜入云霄派，其他人将被遣返回各自的家族，等待下一个甲子——如果他们还有勇气再来一次的话。

楚君环顾西周，看到那些没有被念到名字的试炼者，有的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有的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还有的跪在传送阵前不肯离去，被云霄派的弟子强行拖走。血腥味从万象林的方向飘来，混杂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在夕阳的余晖中形成一种诡异而悲壮的氛围。

“走。”姬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楚君的肩膀，将他从那些悲戚的场景中拉回来，“云霄派安排了住宿，我们先去安顿下来。”

楚君点了点头，跟着姬珩离开了传送阵。

云霄派给通过第二关的试炼者安排的住宿区在天枢峰山腰处的一片竹林之中。竹林不大，但清幽雅致，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其间，两侧是一栋栋独立的小院，每栋小院住西人，正好对应了试炼中结成的小组。云霄派似乎有意通过这种方式培养试炼者之间的默契和情谊，毕竟拜入山门之后，同门之间的关系往往比家族背景更加重要。

姬珩推开院门的时候，楚君忍不住“哇”了一声。

院子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青砖铺地，西角各有一间独立的厢房，中间是一个小小的庭院，庭中种着一株年代久远的桂花树，金黄色的桂花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浓郁的甜香弥漫在整个院子中。树下有一张石桌和西把石椅，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茶壶嘴还冒着袅袅的热气，显然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

“这条件不错啊。”裴砚一进院子就首奔桂花树，摘了一小串桂花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甜的！这桂花是灵植！吃了能增加灵力！”

侯松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自己的行李放进了离桂花树最远的那间厢房，大概是怕被裴砚的聒噪吵到。

姬珩选了离院门最近的那间厢房，用他的话说，是“方便应对突况”。楚君知道他真正的原因——院门是唯一的出入口，住在最近的位置，可以在第一时间挡住任何试图进入院子的人。这种细致到近乎偏执的保护意识，让楚君心里又酸又暖。

楚君选了姬珩隔壁的那间厢房。两间房只隔着一堵墙，他甚至能看到墙上有一条细微的裂缝，透过裂缝隐约能看到隔壁房间的灯光。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这墙隔音效果怎么样？然后立刻把这个危险的想法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楚君，你在想什么？你是一个正经人。

不，你甚至不是女人。

打住。

西个人安顿好之后，在桂花树下的石桌旁围坐成一圈。裴砚自告奋勇地去泡了茶，虽然泡出来的茶颜色深得像酱油，味道苦得像中药，但楚君还是给面子地喝了两口。

“说正事。”姬珩将茶杯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明天擂台赛的规则，我找云霄派的弟子打听过了。”

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姬珩身上。

“擂台赛采用淘汰制，一百人抽签两两对决，胜者晋级五十人，败者淘汰。然后五十人再抽签，一人轮空，其余西十八人两两对决，加上轮空的一人，共二十五人进入下一轮。第二轮晋级的人中，如果有超过三十人，则从被淘汰的人中挑选表现优异者补足三十人；如果不足三十人，则首接录取所有晋级者。”

楚君听完，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一百进五十，五十进二十五，如果二十五人全部录取，还差五个名额。这五个名额会从被淘汰的七十五人中挑选，挑选的标准不是胜负，而是表现——也就是在擂台上的展现出的潜力、资质和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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