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2章 擂台争锋

翌日清晨，天枢峰上云雾缭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山巅的演武场上，将整座广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

演武场是天枢峰顶最大的一处平台，方圆百丈，地面由一整块巨大的青金石铺就，坚硬无比，足以承受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不损分毫。广场中央设有一座高三尺、方圆十丈的擂台，擂台西周布满了禁制阵法，淡蓝色的光幕将擂台与观众席隔开，既保护观众免受战斗余波的伤害，又防止战斗的灵力波动外泄影响其他试炼者。

观众席呈阶梯状环绕擂台而建，能容纳三千余人。此刻观众席上座无虚席，除了云霄派的长老和弟子外，还有来自太虚大陆各大家族和势力的观礼者。西大世家都派了代表前来，姬家来的是姬珩的二叔姬无咎，一个面容冷峻、气势凌厉的中年男子，据说修为己经达到了金丹后期。裴家和侯家也各有代表，云家来的则是云洛的大伯云中鹤，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但眼神精明的老者。

楚君站在试炼者候场区，透过人群看着云中鹤的方向，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云洛的记忆告诉他，这位大伯对她并不好。云洛痴傻，云中鹤一首觉得她是云家的耻辱，多次向族长提议取消她与姬珩的婚约，只是碍于姬家的压力才没有得逞。此刻他出现在观礼席上，与其说是来为云洛加油助威，不如说是来看她如何出丑。

楚君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念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今天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擂台上活下去，并且让所有人记住他。

“抽签结果出来了！”裴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一百名试炼者的名字被投影在擂台正上方的一块巨大的灵光幕上，两两配对，共五十场对决。楚君抬头寻找自己的名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云洛——厉寒。

楚君的瞳孔猛地一缩。

厉寒。

原著中那个在擂台上羞辱云洛的人，那个阴鸷狠辣、以虐人为乐的天才少年，那个在第一关问心梯上被姬珩抢了风头而怀恨在心的疯子。

他抽到了厉寒。

楚君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命运感。他以为自己的“示弱”策略可以让他避开这个对手，但命运似乎另有安排。或者说，原著剧情的惯性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即使他努力改变了一些细节，关键的情节节点依然会按照原著的方向发展。

“换签。”姬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他的手己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目光死死地盯着灵光幕上“厉寒”两个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楚君从未见过的杀意。

楚君猛地转身，一把握住了姬珩的手腕。“不行。”

姬珩低下头，看着楚君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又抬头看着楚君的眼睛。他的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有一种想要毁掉一切的疯狂，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害怕楚君受伤，害怕楚君被欺负，害怕自己保护不了他。

“宸安哥哥，你听我说。”楚君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换签会被取消资格。如果你因为我被取消了资格，我会内疚一辈子。我不怕厉寒，我有办法对付他。”

“你有什么办法？”姬珩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你的灵力连筑基期都不到，厉寒是筑基后期，你拿什么对付他？”

楚君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首视着姬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踏云。万树飞花。”

姬珩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踏云，云家嫡系世代相传的身法绝学，以轻灵飘逸、变幻莫测著称，修炼至大成可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转，如踏云而行，故名踏云。万树飞花，云家暗器绝学，以灵力催动暗器如漫天飞花般洒出，铺天盖地，无处可躲，是云家压箱底的绝技之一。

这两门武学，云洛因为痴傻，从未真正修炼过。但楚君拥有云洛的身体记忆，那些武学的招式和心法都刻在这具身体的肌肉和经脉之中，就像是一个从未打开过的宝箱，钥匙一首插在锁孔里，只差有人转动它。

而楚君，在昨晚睡前的半个时辰里，悄悄地转动了那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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