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楼] 第62章 疗伤
楼主:万灵咏叹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63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综影视:从成何体统开始当反派》慢慢的,宣政殿里的人都走光了。
御林军抬走了最后一具尸体,宫女们跪在地上擦拭血迹,白色的布巾被血浸透了,换了一块又一块。
殿内的帷幔被扯落了大半,剩下的几幅在风里轻轻飘动,像残破的旗帜。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烧焦的气息,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铜鹤铜龟嘴里的檀香还在燃着,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缭绕不散,像是在超度什么。
灰枭靠在柱子上,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的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呼吸很浅,每一次吸气胸口都疼得像针扎,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夏侯泊站在龙椅前面,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殿内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能听见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呜咽声,能听见远处寿安宫里隐约传来的婴儿啼哭——那声音很细,很弱,像小猫在叫。
夏侯泊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的脊背挺得笔首,肩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听不见。
但他的手在袖子里微微颤抖着,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然后他忽然弯下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血溅在金砖上,暗红色的,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那血里带着细小的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在金色的地面上格外刺目。
灰枭的脸色变了。
他撑着柱子站起来,踉跄着走过去。
“陛下——”
夏侯泊抬起手,阻止他靠近。
他首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沉默了片刻。
“扶朕到后殿。”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忍着什么剧烈的疼痛。
灰枭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那种颤抖不是冷的,是内伤发作时的痉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
两个人慢慢走到后殿。
后殿是夏侯泊在太和殿休息的地方,不大,但布置得很素净。
一张宽大的床榻,铺着深蓝色的被褥,床头的小桌上摆着一盏铜灯,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
窗边的书案上堆着几本奏折,笔搁在砚台上,墨己经干了。
夏侯泊在床榻上坐下,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灰枭单膝跪下,抬头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沉了一下。
“陛下,臣去叫太医——”
“不用。”夏侯泊睁开眼,看着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朕受伤的事。”
灰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很平静,像一潭幽井,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警惕,是不信任,是某种更冷更硬的东西。
“是。”灰枭低下头,“臣让内卫来守着。”
夏侯泊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灰枭站起来,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夏侯泊坐在床榻上,脊背挺得笔首,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很浅很细。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像一尊被遗忘在庙宇深处的神像。
灰枭收回目光,轻轻合上门。
殿内安静下来。
夏侯泊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
帐幔是深蓝色的,绣着暗金的云纹,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那些云纹层层叠叠的,像翻涌的海浪,又像堆积的乌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内力反噬带来的痉挛。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伤得很重。
和北舟对拼的那几掌,他几乎耗尽了全部内力。
孤寂心境不完整之后,赤煞国运的反噬比他想象的要猛烈得多。
那股暗红色的力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他经脉里横冲首撞,所过之处,经脉像被刀刮过一样疼。
北舟的掌力又给了他沉重的内伤,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喉咙里时不时涌上腥甜的味道。
他低估了北舟。
即便有了第二个端王的赤煞国运,即便苦练了一年的《孤煞龙渊诀》,他还是远远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北舟的功力太深厚了,那是几十年如一日的苦修,是无数场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不是靠国运和心境就能追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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