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楼] 第63章 无名客
楼主:万灵咏叹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41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综影视:从成何体统开始当反派》地牢里很暗。
只有墙壁上一盏油灯在燃着,火苗小得像一粒黄豆,在黑暗里摇摇晃晃,随时都会灭。
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只能勉强分辨出潮湿的石壁、冰冷的铁栏和地上厚厚的稻草。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味,混着泥土的潮湿,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庾晚音蜷缩在角落里,靠着冰冷的石墙,双手被铁链锁在身后。
铁链很粗,沉甸甸地坠着,勒进手腕的皮肉里,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钻心。
她的头发散了,乱糟糟地铺在肩上,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是夏侯泊打她那一掌时从嘴角流出来的。
她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眼睛半睁半闭着。
对面的牢房里,北舟被悬吊在半空中。
特制的铁锁从他的手腕和脚踝穿过,沉重而粗粝,表面经过了特殊处理,内力的传导性很差。
锁链的长度被严格限制,只能让他微微活动手指和脚趾,连抬一下手臂都做不到。
他的肩膀被拉得几乎脱臼,脊背弓着,脚尖勉强够到地面,整个人像一条被晾在架子上的咸鱼。
他的身上还插着“透骨钉”。
那是夏侯泊专门命人打造的刑具——三寸长的钢钉,从他身体几处关键的经脉节点打进去,钉在骨头上,形成物理性的堵塞。
只要他试图运功,内力就会被那些钢钉截断,在经脉里形成回流,冲击那些被钉住的地方,疼得像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去。
他试过一次,只试了一次,就再也没有试过。
那种疼痛不是人能承受的,他宁愿死。
他的身上还有很多伤——后背的箭伤,肩膀的刀伤,手臂上的淤青,大腿上被长枪刺穿的窟窿——都己经被简单地包扎过了,但血还是渗出来,把白色的布条染成了暗红色。
他垂着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很浅,浅得几乎听不见,胸口只有微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庾晚音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干得像砂纸,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感觉舌尖上有一丝血腥味。
北舟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眼睛还是有光的,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变——是疲惫,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
“别怕。”他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但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庾晚音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来。
她想起一年前的事。
那天醉云楼里,夏侯澹倒在她怀里,胸口插着一把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怎么按都按不住。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他还在笑,对她笑,说“庾姐,没事的,说不定我只是先回去了,等你哦”。
然后他的手垂落下去,眼睛慢慢闭上。
她抱着他,嚎啕大哭。
后来北舟带着她和夏侯澹的尸体,离开了京城。
他们走了很远的路,穿过平原,翻过山岭,渡过河流,走了整整一个月,才到了那个山谷。
那是无名客隐居的地方。
山谷很深,西面都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一条细细的瀑布从山顶垂下来,落在下面的水潭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谷底很平,长着几丛翠竹,风一吹,沙沙地响。
竹林后面有一座小小的竹屋,屋顶上盖着茅草,墙上爬着牵牛花,开着紫色的小花。
无名客就住在那里。
但他们去晚了。
北舟推开竹屋的门,里面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
无名客盘腿坐在蒲团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的头发全白了,披散在肩上,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闭着,表情很安详,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睡觉。
北舟走过去,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
他又探了探他的脉搏。
没有。
他站在那里,看着无名客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退后一步,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师兄。”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庾晚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
后来北舟告诉她,无名客死于窥视天机。
他占卜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遭到了反噬。他死亡的时间,和夏侯澹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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