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楼] 第20章 始终如一

楚君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己经完全变了调，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不是云洛？”

姬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向前走了一步，走进了月光里，走进了楚君的视线里。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楚君终于看清了他此刻的表情——不是温润，不是腹黑，不是偏执，而是一种深刻的、沉痛的、像是压抑了千万年的悲伤和深情。

“不管轮回多少次，”姬珩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进平静的湖面，“我都会找到你。都会喜欢上你。都会把这个手镯，交到你手上。”

楚君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攥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听不懂姬珩在说什么，或者说，他听懂了每一个字，但这些字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他无法理解的句子。

轮回？多少次？姬珩在说什么？他在暗示什么？难道楚君己经在这个世界轮回过好几次了？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一个穿越者，一个被系统从现世拉来的灵魂，怎么可能会在这个世界轮回？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楚君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手指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一滑，马上就要坠入万丈深渊，“什么轮回？什么多少次？我怎么听不懂？”

姬珩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楚君的脸。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怜惜，还有一种楚君读不懂的、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的遥远。

“你不需要现在懂。”姬珩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只是楚君的错觉，“你只需要知道，这个手镯，从始至终，都是给你的。不是给云洛，是给你。”

他将手镯递到楚君面前，红翡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暖的光芒，像是一团安静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

楚君看着那只手镯，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想问清楚，想问姬珩到底知道些什么，想问“轮回”是什么意思，想问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想问很多很多问题。但他不能。因为他知道，如果姬珩真的知道些什么，如果姬珩真的看穿了他的伪装，那他现在的每一个问题、每一个反应，都可能暴露更多的信息，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必须走。

他必须去找系统，问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姬珩会说“轮回”？为什么姬珩会说“不管轮回多少次”？为什么姬珩能认出他不是云洛？为什么姬珩看他的眼神，有时候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人？

太多的疑问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的理智淹没。

“宸安哥哥，我……”楚君的声音有些慌乱，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姬珩之间的距离，“我需要时间想一想。这个手镯，我现在不能收。你收回去，等我想清楚了再说。”

姬珩没有动。他站在那里，手镯依然托在掌心，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会收回去。”姬珩说，声音平静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这个手镯，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你不收下，我不会走。”

楚君咬了咬牙，心中又急又乱。他不知道姬珩为什么这么固执，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从这个让他窒息的情境中脱身。他只想快点去找系统，问清楚这一切，但姬珩挡在他面前，不收下手镯就不让路。

两个人僵持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桂花树上的花瓣落了一层又一层，久到楚君的眼眶开始发酸，喉咙开始发紧。

最终，楚君妥协了。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从姬珩的掌心中取走了那只红翡手镯。手镯入手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力从手镯中涌出，顺着他的指尖流入他的经脉，像是一股暖流，驱散了他体内的寒意，也驱散了他心中一部分的慌乱和不安。

他将手镯戴在了左手腕上。红翡的白皙的皮肤相映成趣，像是雪地里的一抹火焰，美得惊心动魄。

姬珩看着他戴上手镯，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楚君看到了，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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