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丹护心命

楚君的手指在书页上缓缓滑过，一行一行地读着药方上的内容。他的眼眶有些发酸，喉咙有些发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从心底涌上来，堵在胸口，让他说不出话来。

三个月。柳鄢为了他，在故纸堆里翻找了整整三个月。她是回春峰的峰主，太虚大陆排名前三的炼丹宗师，她的时间比任何东西都要宝贵。但她却愿意花三个月的时间，只为了给他找一个续命的方子。

“峰主……”楚君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抬起头，看着柳鄢，眼眶己经红了。

柳鄢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必说那些客套话。你是老夫的弟子，老夫救你是天经地义的事。”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但是，这个药方有一个问题。”

楚君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什么问题？”

“君药。”柳鄢的手指在药方上点了点，指尖落在一个名字上，“九转还魂草。”

楚君沉默了。九转还魂草，这个名字他听过。柳鄢在第一次给他诊脉的时候就提到过，九转还魂草是九幽寒魄散解药的最后一味药材，也是护心丹的君药。而这种药材，生长在云霄派的禁地——轮回涧。

“轮回涧是云霄派的禁地，里面布满了上古大能留下的禁制和阵法，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掌门轻易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除非……”柳鄢没有说下去，但楚君知道她想说什么。

除非那个人，值得掌门破例。

楚君低下头，看着药方上“九转还魂草”那五个字，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姬珩会不会为了他去求掌门，但他知道，如果姬珩知道了这件事，他一定会去。不管轮回涧有多危险，不管掌门的条件有多苛刻，他都会去。因为他是姬珩，那个为了云洛可以走遍天涯海角、闯遍刀山火海的姬珩。

“峰主，这件事……”楚君犹豫了一下，“先不要告诉宸安哥哥。”

柳鄢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一丝了然。“你怕他冲动？”

楚君点了点头。“轮回涧太危险了。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柳鄢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晚了。他己经知道了。”

楚君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

“今天早上，他来找老夫询问你的病情。老夫本不想告诉他，但那小子……”柳鄢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他的眼睛太毒了，看到老夫桌上的古籍和药方，什么都猜到了。”

楚君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一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现在在哪里？”

“掌门峰。”柳鄢的声音平静如水，“他说他要去找掌门，请掌门允许他进入轮回涧，取九转还魂草。”

楚君转身就往外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下回春峰的，只记得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后退的山道和树影。他的踏云身法在这一刻被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青石山道上飞掠而过，速度快得连路上的弟子都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他在怕。他怕姬珩己经进了轮回涧，怕自己赶不上，怕那个笨蛋为了他去做傻事。轮回涧是云霄派的禁地，连化神期的大能都不敢轻易涉足，姬珩只是一个筑基大圆满的弟子，他凭什么去闯？他凭什么为了一个“云洛”去送死？

楚君冲上掌门峰的时候，在大殿门口被两个守门弟子拦住了。

“掌门正在会客，外人不得入内。”

“我不是外人！”楚君的声音有些失控，“我是回春峰弟子云洛，我有急事要见掌门！”

两个守门弟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下，说：“云师姐，掌门确实在会客，而且交代了任何人都不得打扰。要不你在这里等一下，等会客结束了——”

“等不及了！”楚君打断了他的话，急得眼眶都红了。他知道姬珩可能就在里面，可能正在向掌门请求进入轮回涧，他必须阻止他。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面容清癯，白眉垂肩，周身散发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是掌门清虚真人。

“让他进来。”清虚真人的声音苍老而悠远，像是在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的。

两个守门弟子连忙让开，楚君来不及道谢，冲进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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