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楼] 第三十四章 顾云曦的决定

决定去北疆，顾云曦想了三天。第一天，她列了一张清单，左边写“去”，右边写“不去”。

不去的原因很多——京城有医馆，有侯府，有顾崇，有春杏，有她刚刚站稳脚跟的一切。去的原因很少——那里有陆砚寒。

但就这一个原因，压过了右边所有的字。她看着那张清单，沉默了很久，然后将它折起来，放进抽屉里。

第二天，她去找了顾崇。

顾崇己经能下床了，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他的头发全白了，腰弯了，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看见顾云曦进来，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下。

“明昭，有事？”

顾云曦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片刻。“父亲，我要去北疆。”

顾崇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眼神里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跟大将军一起去？”

“是。”

“瑜哥儿呢？”

“一起去。”

顾崇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病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

“北疆苦寒，”他的声音有些涩，“瑜哥儿才五岁。”

“大将军说，他的儿子没那么娇气。”

顾崇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倒是会说话。”

“父亲，你同意吗？”

顾崇沉默了很久。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白发照得发亮。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天空。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地飘过，像是一群悠闲的羊。

“明昭，”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娘活着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她不想你报仇，不想你查什么真相。她只想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顾云曦没有说话。

“我答应过她，不让你查。但我没有做到。”顾崇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你查到了柳氏，查到了贤妃，查到了十五年前的案子。你做了我十六年都不敢做的事。”

他的眼眶红了。

“你去吧。爹不拦你。”他伸出手，握住了顾云曦的手，“但你要答应爹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顾云曦看着他的手，那只枯瘦的、布满老人斑的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好。”她说，“我答应你。”

顾崇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拄着拐杖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回了屋里。他的背影佝偻着，一步一顿，像一盏在风中摇晃的灯。顾云曦坐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很久没有动。

第三天，她开始收拾行装。

清晖园的东西不多。她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走的时候，能带走的也不多。几件换洗的衣裳，几本医书，秦氏的手札，顾崇的遗书，还有那对贤妃送的玉镯——玉镯里的纸条她取出来了，但玉镯本身她留着了。玉是无辜的。

春杏帮她收拾，一边收拾一边哭。

“小姐，你真的要走？”

“嗯。”

“带上奴婢吧。奴婢不怕苦，不怕冷，不怕打仗——”

“春杏。”顾云曦打断她，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你留下来，帮我照看清晖园，照看侯爷。你是我在侯府最信任的人，这些事，只有你才能做。”

春杏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再哭闹。她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奴婢一定把清晖园看好，把侯爷照顾好。小姐放心。”

顾云曦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但一定会回来的。”

春杏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那奴婢等着小姐。”

晚上，顾云曦一个人去了祠堂。

祠堂里很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发出昏黄的光。秦氏的牌位放在第二排，上面写着“顾门秦氏之位”。

牌位是红木的，漆得乌黑发亮，是顾崇亲自写的字——“爱妻秦氏，温婉贤淑，相夫教子，德被阖府。”十六个字，写尽了秦氏的一生。但顾云曦知道，秦氏的一生，不是这十六个字能概括的。

她是一个聪明的、勇敢的、为了保护女儿不惜牺牲自己的女人。

顾云曦跪在蒲团上，点了一炷香，插在香炉里。青烟袅袅上升，在昏暗的祠堂里飘散，像是一缕不肯散去的魂。

“娘，”她的声音很轻，“我要去北疆了。”

祠堂里很安静，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在轻轻摇晃。

“有很多事，我还不明白。十五年前的案子，静嫔的死，贤妃的恨，皇上的沉默——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

她顿了顿。

“但我会查清楚的。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它有多可怕，我都会查清楚。然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转身的时候，她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陆砚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祠堂的门口，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楼主补充] 以上为《嫡女归来，战神萌宝宠上瘾》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顾云曦的决定 全文。博阅013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