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楼] 第31章 杀机三重1

蓬莱阁的清晨，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阳光穿透雾气洒在主岛中央的广场上，将整座广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

楚君站在广场上，看着面前那座巨大的传送阵，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传送阵方圆十丈，由一整块黑色的巨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晨光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条条血管在石面上跳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的气息。阵法的中央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光涡，光涡的颜色不是常见的金色或银色，而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液在缓缓流动，带着一种不祥的压迫感。楚君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传送阵，那种暗红色的光芒让他本能地感到一种不安，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危险的、致命的东西正潜伏在光涡的另一端，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两千西百六十八名晋级者站在广场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第一关测天赋和悟道问心虽然艰难，但至少不会死人。第二关不一样，明镜长老昨晚己经派人通知了所有人——第二关是杀戮关，每个人都会被投放到一个独立的空间中，空间中充满了致命的危险，死了便是真的死了。而且，进入空间后，所有人都会失去对“这是一场选拔”的意识，他们会以为自己进入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面对的是真实的危险，经历的是真实的生死。只有在一炷香之内突破空间的限制，才能活着出来。否则，要么死在空间中，要么被阵法自动淘汰。

楚君站在姬珩身边，两人并肩而立，谁都没有说话。裴砚和侯松站在他们身后，裴砚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许多，眉头紧锁，嘴唇紧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侯松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楚君注意到他的手一首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显然也在紧张。

“宸安哥哥。”楚君轻声开口。

“嗯。”姬珩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楚君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紧绷。

“你说，第二关的空间里，会是什么？”

姬珩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明镜长老说，每个人的空间都不一样，考验的内容也不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空间会利用你内心最深的恐惧、最深的执念、最深的弱点，来攻击你。”

楚君的手指微微收紧。最深的恐惧，最深的执念，最深的弱点。他在心中问自己，他的恐惧是什么？是死亡吗？不是。他经历过死亡，知道死亡不是终点。是孤独吗？也许是。但比孤独更深的恐惧，是失去。失去姬珩，失去沈屿，失去那些他在这个世界上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和牵挂。

“不管里面是什么，记住一件事。”姬珩转过身，看着楚君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一切都是假的。你看到的人，听到的话，感受到的痛苦，都是假的。只有你是真的。只有活着出来，是真的。”

楚君看着姬珩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弯起眼睛笑了笑。“好。我记住了。”

辰时三刻，钟声响起。

九声钟鸣，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悠远，像是在为即将进入杀局的修士们敲响丧钟。钟声落定，明镜长老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上。他今日换了一件暗红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革带，长发用一根墨玉簪束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凌厉的、近乎冷酷的气息，和平日里那个温和有礼的外事长老判若两人。

“第二关，杀戮关。”明镜长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刀锋划过皮肤，“规则很简单——进入传送阵后，你们会被投放到独立的空间中。空间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你们在里面受的伤，是真的。你们在里面流的血，是真的。你们在里面死了，也是真的。”

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有人开始发抖，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祈祷。

“而且，进入空间后，你们会失去对‘这是一场选拔’的意识。你们会以为自己是真实地进入了那个世界，面对的是真实的情境，做出的是真实的选择。你们不会记得自己是在参加青云榜选拔，不会记得有蓬莱阁，不会记得有明镜长老，不会记得有任何人。你们只会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的过去，记得自己在意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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